散文:公园遇芙蓉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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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成都“市树”银杏的随处可见相比,“市花”芙蓉就要少得多了。在茅草堰的河畔,栽种的有一些芙蓉,有一天路我过时还专门去拍照,清新的空气,与盛开的芙蓉搭配,给人的感觉是有了些新意。华严路靠近三环路的地方,茅草堰通过下穿的水道,流到三环路内侧去了。我在傍晚散步时,看见有几个人在此垂钓,旁边就是盛开的木芙蓉。
这里的芙蓉,已经栽种了两三年,我这才留意到它们的存在。这就像天府艺术公园里的许多花草树木,一年年地生长、枯荣,我跟许多游客一样,很少去关注它们的生存状况。毕竟它们的世界,即使每天相遇,却还是多少有些隔膜的。
今年,我受喜爱花草的朋友的启发,才开始去留意公园的花木。想不到这里的花草竟然是形态各异,数量众多,平时看上去似乎只具备观赏功能而已,却与我每天的散步有着密切关系。既然时常跟它们遇见,就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这样,我就特别在乎它们的状态,只要在公园闲逛时,看见新的花儿,我就用手机给它们拍照,记录它们生长的片刻,这当然不是给它们造一份档案,而是记录下每一次的相遇:平凡中自有乐趣在,这种小小的观感是即时的,也是稍纵即逝的,唯有抓拍住,才能留下瞬间的美好。
在我记录芙蓉开花的时候,它已经开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傍晚之时,我在公园靠近三环路的熊猫绿道的边上,发现了好几株芙蓉。说发现只是我个人的说法,它们已经在那里生长了两三年了,只是我没有像今天这样去打量它们罢了。木芙蓉生长得不甚高大,却开着红白的花儿。白色的花儿刚刚盛开,红色的花儿有些蔫了,在花儿的旁边又有新的花骨朵在生长着。看得出来,这些花儿是一波波地开放的,犹如不断的流水,让这花儿蔓延成一个秋天的景象。这几株芙蓉只是公园里的众多花木之一。在公园里,常常看到的是外来的植物如五彩苏、大花六道木、新几内亚凤仙花等等,它们带来的色彩与本土植物相比,更加诱人一些,故而也更容易引人注意,而本土的呢?好像是不争不抢,栽种在哪儿就在哪儿,至于有没有人去关注,那并不是它们操心的事情。这种性格有点儿像成都人的安逸哲学,活得是自己的人生,无需那么多的道理可言。
成都栽种芙蓉的历史可以追溯到先秦时代。秦惠王二十七年(前 311 年),张仪主持筑成都城时,出现“龟画芙蓉城”的传说,这一传说至今已成为成都的象征。这也说明了一点,芙蓉与成都的渊源颇深。以至于说起芙蓉来,都让人想起这久远的传说。位于公园的芙蓉,并不是自己生长起来的,而是从别处移栽过来的,但它们到底来自哪里,已无从考证。这都不太重要了。重要的是,它们在这里已经落户,生长,并开出红的或白的花来,成为公园里的一道风景。
此间的芙蓉盛开之时,长在茅草堰边上的三角梅也在开放着。它们并不是遥相呼应地竞相开放着,何况这还要穿过四五百米的距离呢。游客从三角梅旁边经过时,那红红的花色衬托出一个季节的美好,会跟三角梅合影拍照,而芙蓉就鲜少有这样的待遇了。这当然是因为它们花色各异,吸引的人群也是略有差异罢了。
我在给芙蓉花拍照时,旁边有人路过,他们抬眼看看我,或许是因为对此很好奇:这芙蓉花太常见了,哪里有拍照的需要?岂知这公园里的众多花木中,它是少有的本土植物的代表。在植物的园地里,中外的花木在此竞相开出色彩各异的花儿,这是好事儿,但只要不是外来的植物入侵就好了。我想,公园里的生态就应该是这般多元,才够得上繁盛二字。
芙蓉的花期时间可长达三四个月,我所记录的不过是其生命中的一段,或许并不是最亮丽的部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在芙蓉的不远处,就有一位安保人员坐在一把遮阳伞下面,他随时可以看到这芙蓉。他是不是留心过这花儿的绽放与坠落?当然,这不属于他业务的一部分,要有几分闲情才能去留意吧。
花开花落,芙蓉也不例外。随着寒意的来临,它们终将从枝头坠落下来,这也就意味着一年即将终结了。
作家简介:朱晓剑,成都文学院驻院作家,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民进会员。出版有作品《我在旧书店等你》《蜀地行吟》等30余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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