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说:“陪嫁”老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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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工秀丽一直说有个秘密,却碍口失羞说不出口。
这天下班后漫步公园,男友春金终于忍耐不住:“我替你说了:我爱你!”秀丽拍了他一巴掌:“不是这三字。”迟疑着说:“我娘……”春金紧张了:“她不同意我们?”秀丽说:“不是……我没爸。”春金说:“哦,你是从石……”秀丽跺脚:“哼,我不理你了!”嗫嚅着说:“娘刚生下我,爸就跟一个富婆跑了。后来,有了后爸。”春金说:“他对你们娘俩不好?”秀丽眼圈红了:“好着呢。一年冬天,后爸想给娘和我买羽绒服,去采锰矿被炸……娘没再嫁,要一辈子陪着我,种地、养猪、采药,加上矿上赔的钱,供我读了大学。”她擦擦眼角说:“遇见你之前,我拒绝了好几个……我是决心跟娘单过的。”春金沉吟着说:“我得跟爸说一声,结婚后我们两头管着。”
过了几天,春金把秀丽叫出车间:“我爸说,好像从来没兴过这规矩。”秀丽的神色一下变得黯淡了。春金坏笑说:“他们都是单身,要不……”秀丽转身啜泣:“我们,我们结束了吧。”春金乔声簸气地说:“我爸反复考虑了,说规矩虽没有,但可以改改,要是亲家母不介意,倒可以‘陪嫁’过来。”
秀丽抹着泪踢了他一脚:“说得这么难听,我娘是丫头吗?”
到谁家过年
“再想想,可不能漏了哪家亲戚。”出租屋里,二花指着回家过年的礼品单说。大牛趁她不注意偷袭了一口,俩人就拥抱在了一起。如果不是务工,他在村里还是杨柳条剥皮——光棍一条。她呢,就嫁给瘸子给哥哥换了媳妇。
想着想着,两人忽然齐声说:“今年到谁家过年啊?”川北人大牛说:“当然是坐高铁到我家,吃了年夜饭再北上。”仿佛磁铁突然变换了南北极,豫西人二花“噌”地坐得老远:“不成,得先到俺家,俺娘身体不好,俺哥又没结婚,家里得热闹一下。”大牛说:“我爸孤单一人,再说顺道成本也低嘛。”二花反驳说:“感情是讲成本的事吗?”大牛说:“可这是婚后第一年。”二花说:“第一年不能到俺家过年?”大牛说:“你是我家娶的媳妇,按老规矩得在男方过年。”二花火了:“老规矩?都什么时代了?”大牛也火了,撕了单子:“都别回去了!”二花赌气说:“不回去就不回去!”
大牛起身打电话:“爸,厂里临时通知要加班,我和花儿不回来过年了。”
二花说:“加你个头!你不回去俺回去!”边打电话边往外走:“妈,俺一人回来,让哥到高铁站接俺啊。大牛要加班呢。”
大牛想了想追出去说:“嗨,嗨,我们石头、剪刀、布。”
孩子跟谁姓
务工相爱的甘霖和何苗遭到家人的反对:“你们都是独生子女,将来孩子跟谁姓?”抗争无果,两人偷偷办了结婚证,把生米做成了熟饭。
不久何苗有了身孕。一天岳父乘坐大巴来到女婿家:“孩子得姓何,我家不能断了香火!”参与接待的父亲说:“老传统是孩子随父姓。”岳父说:“现在法律规定孩子可以随母亲姓!”小两口见势不对,赶紧打圆场:“干脆把两姓都带上吧。”父亲接口说:“那‘甘’字得在前边!”岳父反应也很快:“女士优先,‘何’字得在前边!”沉默一阵,岳父嘟囔着:“我家财产不能姓了甘。”父亲大怒。两人便吵了起来,发誓老死不相往来,要小两口也马上离婚!
过了几天,胳膊终于扭不过大腿,小两口只好去离婚,走到民政局门口,忽然看到刚悬挂到墙上的放开二胎的标语,赶紧给父亲和岳父打电话说了他们的想法,不料又遭到一致反对:“第一胎为何不姓甘(何)”?
小两口无奈,只好决定等孩子生下再说。怀胎十月,一朝分娩,是一对肉呼呼粉嘟嘟的龙凤胎。俩人喜出望外,顿时有了主意:男孩姓甘,女孩姓何。喜讯报给岳父,没想到岳父隔着两个县都能跳起来:“为何不是男孩姓何?”
小两口闷了半晌,忽然想起翻字典给孩子取名时看到的一个词——“抓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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