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篇小说: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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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言
这是发生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情感故事。
音乐学院声学系“吹”长笛的丝桐,人长得如“土匪”一样,他却得到美女画家林嫣,歌厅老板钱芳,开出租车的燕雪等美女青睐,这一切都缘于远渡重洋做了变性手术、从男人变成女人、兴冲冲地回国却意外遭遇的车祸的高中同学明竹……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依。”纯情的年轮,那份暖暖的爱,在金钱、情欲面前浮华、沉沦,又回归。心灵的相偎、相守,犹如童话世界,令人神往!
那好,我们的故事就从男女主公相识说起吧!
1、 相识的美丽
丝桐在网上的名字叫“如琴可听”,他在音乐学院管乐系的学生,擅长吹长笛。
学画画的林嫣在网上和他聊天时也沉醉在一种优美的感觉里,所以林嫣后悔认识他。
他的名字和身份都是真实的。但恰恰因为是真实的,对他构成的嘲笑就很实在。他无论气质还是相貌都像一个土匪,说话做事十分粗鲁。林嫣清秀又清爽,外表文静谈吐大方,丝桐很是喜欢她。
丝桐对林嫣说,网上的他是纯粹精神的他,任何时候内在的精神都比外在的物质形态重要。他说自己就像一只栗子,虽然皮是又黑又硬的,但里面裹着甘甜柔软味美的肉。
林嫣十分喜欢丝桐的这个比喻,丝桐长得矮墩墩的,他满脸的络腮胡,雄性而粗犷。说话有时候虽然声音如雷,但是林嫣听起来特别入耳……
林嫣也喜欢丝桐这种率真、耿直的男人。可是成天削剥“栗子”吃也太累了,况且栗子的形象想起来也不是那么的令人舒服。所以林嫣与丝桐很少见面,多数时间是网聊。
他们在网络中如同两只飞舞的蝶,海阔天空无所不谈.从理想到爱情,从日常小事到学习工作的苦恼。从波光盈盈的水面到蓝色的天空,从陆地到宇宙,从政治经济到现实生活,从感情到个人隐私……这种若即若离的感觉如云如梦,给人很多想象的空间,林嫣倒是觉得十分惬意。
其实,能够结识林嫣对丝桐来说应该是一件美妙的事儿,林嫣在他的心目中如圣洁的仙女,飘逸在心中,流动在思维里。是啊,这个世俗社会,物欲已经把女孩子们得邪乎乎、神经兮兮的。有一句流行语不是说:用火可以试金,用钱可以试女人。某些看似高雅的女人在金钱面前很快就会缴械投降,庸俗不堪。许多女子不顾一切的追逐浮华,她们惭惭地失去女孩子的本真,林嫣这般清爽纯洁的女子已经廖若晨星。但是林嫣那种若即若离的态度,总给人一种雾里看花的感觉。丝桐很是无奈、也很苦闷,他知道自己陷入一场矿日持久的情感旋涡。
明竹是丝桐介绍给林嫣认识的。
那是一个和风习习的傍晚,丝桐与林嫣相约在护城河边散步,轻柔地风吹皱了黑黝黝的河水,林嫣手指河里漂浮的杂物,忧郁地说:“丝桐你看,河里漂流的那些现代文明的杰作多么可笑呀。”
“是啊,人类的生存环境越来越糟,许许多多的青山绿水都失去本来的色彩。你这个画家已经没有了入画的灵感了吧。”丝桐回答道。
林嫣听了丝桐的话,只微微的点了点头,两人沉默起来。
几只小鸟在河边低低地飞翔,微风拂起林嫣的长发,几缕柔和的细丝有节奏的调皮的跳动,如一根根美妙的弦在丝桐眼前晃动,丝桐心里立即涌起一种别样的感觉。嘴角浮现出不经意的笑容,他忽然滋生出别样地想法。
丝桐得意洋洋地说:“林嫣,你画画需要模特吗?既然世间的自然景物被现代文明无情的污染了,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天下无双的、能够把古今中外所有模特都灭掉,他如出水芙蓉,超凡脱俗,别开生面,他一定会激发你的创作灵感,让你眼里只有一个他……”
丝桐说的话,林嫣好像没有听到似的,她只淡淡地笑了笑,表现出一副漫不经心无所谓的神态,她不置一词。这不由得激起了丝桐的雄性,他暗暗发誓要证明自己所说的话的真实性。
2、明竹其人
明竹是丝桐高中的同学,他的父亲是一家大型私营企业的老板,姑姑旅居在海外。他高挑的身材,白白净净的脸,潇洒而不失文雅,好似一个大家闺秀。这样一位洒脱帅气、家境殷实的“高富帅”男人,自然是现代女孩子一见就会痴迷的极品人物。不过明竹对女孩子似乎天生反感,不论多么漂亮的女孩,多么的纯美,多么痴心地投怀入抱,他都无动于衷,他常常对丝桐说,女孩在他的眼里俗气十足。
明竹就读于师范学院中文系,孤傲自负,他的文章写得特好,尤其擅长诗歌。写的诗情意绵长,韵味悠悠,意境深远,创作长诗曾经获得全国性的大奖。他常常以未来派诗人自居,咏诗作赋,不亦乐乎.生活中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不过,不知是何原因,或许是对丝桐的“匪”味情有独钟,明竹可以藐视天下苍生;可以不屑于天下的美眉,但他对丝桐却是十分友好,特别地亲切。三年的高中生活,两人形影不离,无话不谈,感情十分铁。这样优秀的男人,丝桐相信一定会迷倒林嫣。
一个星期的周五,明竹与丝桐一起登山游玩.丝桐想起与林嫣的玩笑,想逗逗明竹,神神秘秘地说:明竹我给你介绍一位清纯可人、清爽纯真的女孩子,她名叫林嫣,是人见人爱的美女画家。
好朋友的话,并没有引起明竹的兴趣,他表现出爱理不理的神态。懒洋洋地回答说:“美女画家,别瞎吹了,你的眼光我还不清楚,山鸡也会被说成是金凤凰。现在而今眼目下稍稍有点颜值的女孩子都变得俗不可耐,冰心玉洁的绝世佳人早就被古人写进唐诗宋诗元曲里面去了……”。
“明竹,你就积一点口德吧,不要对天下的女孩子都无所谓……”丝桐怒气冲冲地吼道。
短短的半个月.丝桐接连两次遭受“好朋友”莫明其妙的冷嘲热讽.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正愁没地方发泄,明竹的话显然激怒了他。
明竹没有想到丝桐对一个女孩子竟然如此敏感,他知道丝桐可能是爱上林嫣了。
“你知道我不喜欢与女孩子交往,更不会去做什么鸟模特。不过,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与她可以认识一下……”明竹的语气缓和许多。
“算了,算了,你不要说那多。我只希望你考虑,考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噢,我要回学校上课去了。”丝桐怒气末消,丢下明竹,骑着他的那辆半新不旧的木兰轻骑急冲冲的扬长而去。
看着丝桐的消逝的背影,明竹有一种惘然若失的感觉。
丝桐没有直接回学校,他满怀心事地进了学校外的“幽情网吧”。登陆QQ,林嫣的头像亮晶晶的。看到林嫣也在线上,丝桐的心情略有好转,两人很快天南地北的神聊起来。聊着聊着,丝桐的心情平和了许多。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明竹,莫名其妙敲出一行字:“林嫣,你喜欢吃水蜜桃吗。”
林嫣:当然。
丝桐:原因?
林嫣:形美、色艳、味佳、肉细、汁多甘厚、味浓香纯……
丝桐:那我给你介绍一位水蜜桃一样的人如何呀?
林嫣:男的,还是女的。
丝桐:你是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林嫣:无所谓啦。
丝桐:就是上次说的那个天下无双的模特……
林嫣:以后再说吧。
3、温情的酒店
丝桐走出“幽情网吧”已经是晚上12点半。天不知何时下起了小雨。灰蒙蒙的天气让他觉得十分地郁闷,他掏出手机拨打明竹的电话.回答的是那个冷冰冰的女声: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你……。
丝桐有点沮丧,想到林嫣还在上网,他又拨通了林嫣的手机:“林嫣,你在那一家网吧呀.请你吃‘水蜜桃’之前,我想先请吃宵夜行吗?”
“我在‘花儿香网吧’。唉,今晚我也挺无聊,那就陪你出去逛逛吧。”林嫣很爽快。
幽情网吧离花儿香网吧不远,丝桐骑着木兰一会儿就到了。林嫣站在网吧门口直向招手。
“吃什么。”丝桐问。
“随便。”林嫣回答道。
“那我们就到风情酒吧好吗?”丝桐轻声地说。
“好吧,一切由你定夺。”林嫣信任的答道。然后飘然坐上了他的摩托车,她柔软的身体紧紧的贴着的丝桐的脊背,柔软地感觉丝桐有些飘飘然。
风情酒吧在学院路的尽头,它的周围都是高等学府,环境幽雅,酒水便宜,颇受大学生青睐。
丝桐与林嫣走进酒吧的时候,有一个男孩子正在充满感情的唱着马天宇的那首《该死的温柔》:说好从此后,说好泪不流.缘分已尽的时候,不再要借口,风停了,雨遁了,你一定要走,我还站在记忆里在感受你这该死的温柔……
酒吧的人不多,他们随便拣了一个位子坐了下来。丝桐调侃道:唉,多么悲伤呀,又一位痴情汉落马了,然后问林嫣喝什么?
“啤酒。”林嫣笑着回答。
丝桐打开两瓶燕京啤酒,两人一边喝酒,一边漫无目地闲聊。
柔柔的音乐,柔柔的情意,柔柔的想象……丝桐十分喜欢这种感觉。
“丝桐,左边H座c号的有个男孩子一直盯着我,好烦哟。”林嫣低声地说。
丝桐扭头一看,明竹坐在酒吧一个阴暗角落肆无忌惮的朝他贼笑。
“别在意,那就我给你说的水蜜桃,可爱吧。”丝桐调笑道。
明竹见丝桐发现了自己的行藏,笑盈盈走了过来。“丝桐,我早知道你小子会来这里,不过,你也太不耿直,如此的重色轻友。”
明竹这么一说,林嫣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丝桐本想反唇相讥,看到林嫣面若桃花,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挤出几丝笑容对林嫣说:“明竹,高中同学,师院中文系高材生,未来的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然后指着林嫣又对明竹说: “林嫣,芊芊画屋老板,美女画家……”
眼前的明竹玉树临风,林嫣的眼睛不由得一亮。面对明竹伸过来的手,不由自主的迎了上去。两双不同“性别”的艺术之手握在了一起,紧张的气氛顿时轻松起来。
酒喝到第三瓶的时候,丝桐已有醉意,他摇摇晃晃走上舞台,来了一曲贺绿汀的《幽思》,优美的韵律婉约如清澈的月光,静静地泻满酒吧的每一个角落,林嫣如醉如痴的沉醉流动音符里,灵魂有种被掏空的感觉……
三人走出酒吧已经是凌晨3点,丝桐和明竹把醉醺醺的林嫣送上出租车,然后两人挥手告别,摇摇晃晃的回各自的学校
4、湖边嬉戏
丝桐接到明竹的电话是第三周的星期六,明竹在电话里说他与林嫣在长湖河畔等他,反复强调丝桐一定要带上长笛。
这几周丝桐一直忙于市里的一个大型的演出活动,明竹的电话,他才想起自己与林嫣已很久都没有联系了。丝桐隐隐约约的记起了那天晚上大家都喝醉了,高傲的明竹居然爽快的答应愿意做林嫣的模特。
“看来明竹这个模特挺尽责,这几周两人经常在一起吧。”丝桐莫明其妙地想。
长湖是B城的风水宝地,湖水清澈醉人,两岸杨柳依依。丝桐心急火燎地赶到长湖,他看见明竹坐在小桥上凝神远望……长发披肩的林嫣站在不远处,一会儿凝视明竹,一会儿挥动画笔……
林嫣很快就画完了,没有注意不远处的丝桐,她兴高采烈的跑到桥上牵着明竹的手,两人有说有笑的走到画稿前,亲昵的一边指指点点,一边小声的讨论……
丝桐忽然有一种多余的感觉,他觉得自己犯了一个低级的错误,自己太相信明竹了。他应该知道明竹也是有血有肉的大男人,一样有七情六欲,虽说明竹常常拒美女于千里之外,但是面对林嫣这样秀色可餐、清纯可爱的女子怎么会不心动呢?
林嫣不经意间发现呆呆地站在远处的丝桐。“丝桐,快过来,我也给你画一幅素描。”林嫣大声的招呼道。她似乎非常地开心,丝桐的心里却是酸酸的。
“算了吧,我的‘匪气’会消灭你的灵感,你继续发挥创作的艺术细胞,你们再画一幅湖边漫步的携手图吧。”丝桐话外有音,
林嫣深情看了他一眼,慎怪地说:“土匪也吃醋呀!”
“吃,吃谁的醋。哦,林嫣,你写生只要模特就够了,带长笛来做什么呀?”林嫣一番话,丝桐不好意思起来.
“湖中泛舟,我们想吟听你的天籁之音嘛。”林嫣调皮的笑着说。“我们”两个字,丝桐听起来特别刺耳。
三人租了一条小船,明竹划桨,林嫣坐在船头,丝桐站在船尾。丝桐一曲《清晨》拉开序,接着是G.P.泰勒曼幻想曲……优美的音律时而丰美醇厚,时而清澈明朗,时而润光辉明亮,如微风掠过湖面,如月光趟过心弦……
林嫣听得入了迷,兴许是太投入的缘故,她突然身体一斜,扑通一声掉进湖里。丝桐还没有反应得过来,划船的明竹已经跃入水中。丝桐也把长笛往船上顺手一扔,迅速地跳了下去。两人一前一后的夹住林嫣的胳膊。
“你们两位先生做什么呀!想英雄救美吗,我可是游泳健将哟。”林嫣这么一说。丝桐和明竹赶忙松了手,三人游上船,看到彼此都跟落汤鸡似的,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长湖落水事件后,丝桐有种莫名的危机感,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口爱情的陷阱。每一次与林嫣网聊,她除了谈他吹的长笛美妙之外,更多说的是明竹的高雅,明竹的不同凡响,明竹的活泼……明竹的嘴里也挂着满是林嫣,林嫣的画,林嫣的清纯可爱,林嫣的善解人意……看来清秀又清爽的林嫣已经打破明竹不为“花”动容的金身,丝桐预感有事情将要发生。
5、意料之外
果然不出所料,丝桐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一个阳光灿烂的中午,丝桐偶然路过“芊芊画屋”,随便进去看看林嫣。画屋冷冷清清的,一个人也没有,丝桐径直走到里面的画室,看见明竹和林嫣紧紧的拥抱在一起……
丝桐感到血在往上涌,但是他很快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悄悄地退了出来。
“怪谁呢?怪自己太相信人。不过,也许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明竹与林嫣可谓金童玉女,两人最般配……”丝桐一路胡思乱想。
一夜无眠。丝桐决定退出这场爱情游戏。正巧学校要派一个人到一百多公里外的宜河县去实习,他毅然报了名。
丝桐到远方实习的事,既没有告诉明竹,也没有告诉林嫣。一个寒风呼呼的下午,他提着行礼,悄然离去。丝桐感觉这种走法颇有“风萧萧兮亦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
宜河县环境幽雅、山清水秀,虽说是一个不起眼的偏僻小县城,但是文化氛围很浓。县里的“爱乐乐团”在全国小有名气,乐团领导很重视丝桐,每一次演出都让他参加,丝桐觉得找到施展才华的舞台,找到了心灵栖息的仙境。
闲暇时候,丝桐常常一个人来到城外那座秀欣的小山上,面对远处清澈的小河,吹起长笛,悠悠的笛声随风飘荡……
丝桐实习快要结束的时候,林嫣突然来到宜河县,她比以前瘦多了,愁容夹带着几许喜悦。
林嫣带来两个消息:她画的《天簌》获得全国大奖,她也是到宜河县来写生,准备创作一些原生态的画;她还告诉丝桐,明竹已经移民加拿大……丝桐静静的听着,没有一丝惊讶。
丝桐超凡脱俗的平静,林嫣觉得十分奇怪.满脑子疑惑.她柔声问道:“丝桐,我来这里你不觉得唐突吗?”
“一点也不,我知道你一定会来。这里的山山水水蕴藏着无限的灵感,如美丽的精灵,它是艺术家创作写生的风水宝地。”丝桐笑着说。
“还有呢?”林嫣不解的问。
“因为水蜜桃虽然色香味俱佳,但也容易腐烂。不如栗子,一年四季都可以品尝……”丝桐得意地侃侃而谈。
“其实,我也是一颗水蜜桃,也很快会腐烂的。”林嫣幽幽地说。
“假如你真是水蜜桃,我会蕴藏进每一个音符,让它一生一世都不会腐烂。”丝桐信誓旦旦、充满感情地说。
丝桐一本正经的样子,林嫣笑了,丝桐也笑了。两个月的时间很快,林嫣的画笔“涂满”宜河县的山山水水,白嫩皮肤晒得黝黑、黝黑的;丝桐一有时间,就陪林嫣,长笛流出爱情美妙的平平仄仄……一个温暖的夜晚,两人相偎离开了美丽宜人的宜河县,乘车回到了B城。
丝桐在“芊芊”画屋看见林嫣获奖的那幅画:水汪汪的大湖伸向天际,两岸杨柳依依,一支精美绝伦的长笛倒挂飘动的柳条上,清澈的湖中两条美人鱼凝神倾听……
丝桐问林嫣此画是何意。
林嫣告诉了丝桐一个天大的秘密,明竹内心深处一直认为自己是“女性”,高中时就深深爱着丝桐,可是丝桐对他的爱毫无知觉。直到丝桐不辞而别,他才知道丝桐深深的爱着林嫣。于是移民加拿大,到加拿大不久,明竹就去做了变性手术……
丝桐有一种被掏空的感觉,静静的吸吮林嫣投来的脉脉含情的目光,猛的将林嫣紧紧的揽在怀里。
一个月后,他的QQ好友名单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位“月心可人”的网友。丝桐知道“月心可人”住在大洋彼岸。
6、淡淡的惆怅
“月心可人”的QQ是林嫣告诉丝桐的,这个充满诗情画意的网名,令丝桐浮想联翩,欲罢不能。每次上网,丝桐总想与“月心可人”聊一聊,可是她的QQ头像显示出来的常常冷冷的灰色,打开其个人空间,里面空洞洞的,一无所有……。
丝桐记得有一位哲人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失去了东西,你才知道它的宝贵。”现在明竹忽然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丝桐的心里常常有一种失落感。是啊,几年来两人心心相惜,情同手足,这样的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够放得下的。丝桐很想知道明竹在大洋彼岸的生活近况,知道他做了变性手术后的心理状态……有好几次问林嫣,林嫣说她与明竹也很久没有联系了。
“月心可人”,每每这四个字映入眼帘,丝桐就有心疼的感觉。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读高中的一幕:
那是一个炎热的夏天,天气异常地闷热。丝桐与明竹下了晚自习,两个人翻越学校的围墙偷偷的跑出校园。月亮如银,静静的洒满大地,树木们呆呆的站立着纹丝不动。他俩来了学校不远处的溪边,宽衣解带跳进清澈凉爽的溪里,蛙泳、蝶泳、自由泳……两人游够了,闹舒服了,上岸穿衣的时候,丝桐不经意瞧见明竹修长白皙的身体,半开玩笑说了一句:“明竹,你的身材那么美,若是一个女孩子多好哟?”明竹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慌慌张张起来,慌乱的样子逗得丝桐哈哈大笑。返校的路上,俩人心情特别的好。明竹面对月光下的美景,诗情大发,摇头晃脑的吟起苏轼写月的名句:“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错,盖竹柏影也。”、“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昔是何年……,月有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丝桐,你又在发啥子呆呀!”林嫣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戳了戳她的鼻子,笑吟吟地问。
“没,没想什么……”丝桐掩饰道。
丝桐与林嫣从宜河县回来后,丝桐搬出了音乐学院,他就住在林嫣的“芊芊画屋”,两人其实已经同居。这段时间林嫣忙于整理自己的画稿,她又准备参加省里举行的绘画大赛,与丝桐交流的时间少了。
“你别担心明竹,他过得很好?”林嫣又说道。
“你不是没什么她的消息吗?又怎么知道她生活得很好呢?”丝桐疑惑的问。
“这是我们女人间的秘密。”林嫣回答道。
“女人……”丝桐的声音很大,看到林嫣楚楚的动人样子,他上涌的火气很快消了下来。
“好了,丝桐。这几天多帮帮我吧?参赛的事搞得我很累。”林嫣柔声地说。
丝桐如温驯的绵羊,慢慢的走了上去,轻轻的捶着林嫣的背。林嫣满含笑容的眯着眼睛,样子娇柔甜美。捶着、捶着丝桐猛的把林嫣搂到怀里,满含馨香的娇喘让他意醉情迷。
“女人的秘密”丝桐一边想林嫣刚才的话,一边迎接着林嫣炽热的唇。
6、女人间的秘密
丝桐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猛然间想起今天学校有一节声乐专业课,下午还有一场小型演出活动。他揉了揉尚有点迷糊的眼睛,翻身下床,直奔卫生间,草草洗漱完毕,回到卧室,他发现床头压着一张纸条:“丝桐,我外出写生去了。可能很晚回来,早餐温在锅里。”丝桐心里涌起暖暖地感觉,胡乱的吃了点,匆匆忙忙地往音乐学院赶……
丝桐回到“芊芊画屋”已是晚上10点多,辛苦了一整天,全身像散了架似的。扭亮电灯,屋子里冷冷淡淡的,显然林嫣写生还没有回来。“唉,真是太累了。”他有气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这么晚了,林嫣还没回来,不会有事吧?”丝桐不由得担心起来。他赶紧拨林嫣的手机,卧室里飘出手机的美妙歌声音。
“嘿,这个马大哈,手机又忘记带了……”丝桐自言自语的说。话还没说完,“手机”两字如灵光一闪,脑中又跳出林嫣昨天说的话:“女人间的秘密。”丝桐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卧室,拿起林嫣的手机,点击短信栏,很快翻出一条有用的信息:“妹妹,我在海外一切好,勿念。姐可人。”再看看时间,短信是一个星期前发来的。
丝桐记下短信的电话号码,打过去。回答是此号码已经停机。丝桐有点沮丧。不过,很快就情不自禁笑了起来:林嫣与明竹无非姐妹相称嘛,这算是那门子秘密嘛。女人呀,总是喜欢制造一点悬念。
雨不知啥时下了起来,滴答、滴答的敲打着窗棂。丝桐越发的担心起林嫣来,他本想找一辆车去接她,可是又不知道林嫣写生的具体地点,唯一的办法只有苦等。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冷风把丝桐吹醒,丝桐睁开眼一看:林嫣全身湿漉漉的,楚楚可怜的站在门口。他心疼的快步地迎上去,动情说:“林嫣,你回来了……”
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因为他发现林嫣的背后站着一位满脸络腮胡的男人。
“洪哥,你进来吧。”林嫣边进屋边说。“好”,紧跟林嫣进来的是位比丝桐高大,浑身充满“匪气”的男人。男人也是浑身淋透了,他一只拿画架,一提着沉甸甸的帆布包。
“这是丝桐,这是画友洪伟。你们聊,我进去换换衣服……”林嫣介绍道。
林嫣这么一说,那男人马上放下手中东西。一只湿湿的、毛茸茸的手伸了过来。嘴里还不停的说:“你是丝桐吧,小林经常提起你,幸会,幸会。”
“幸会。”丝桐很不情愿的伸出手。
林嫣很快换好了衣服,拿着丝桐的衣服丢给洪伟,一边拢湿发,一边关切地说:“洪哥,你全身也湿透了,进去换换吧。”
洪伟哦一声,拿着丝桐的衣服进了里屋。
7、神秘的男人
丝桐也不知自己是昨的,他从心里对这位名叫洪伟的陌生的男人没有半点好感,甚至有一种说道不明的反感.
不大一会儿,洪伟从里屋换好衣服出来。丝桐的衣服对他来说显然是短了一点,穿在身上浑身上下都是紧绷绷的,并且半露着手、半显出脚,颇有点像喜剧的小丑,其滑稽的样子惹得林嫣笑弯了腰。
洪伟见林嫣对自己装束如此的开心,他又装腔作势的摆出几个幽默的造型,逗得林嫣花容娇颤、笑语盈盈.她还情不自禁的跑上去,好似幼年的玩伴,一边笑一边使劲的在洪伟身不停的捶打。林嫣与洪伟毫无遮隐的亲昵动作,更加增添了丝桐心里的不快。
丝桐被凉在半边,两人肆意的打闹着,好像忘记了他的存在,笑闹够了.林嫣才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几样凉菜,招呼丝桐入座.三个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喝酒,一边天南地北地神侃。谈的话题散乱,天南地此,东拉西扯:音乐,绘画,自然风光,人生追求等等,
丝桐好几次不经意的问起洪伟的职业,每一次都被林嫣巧妙地把话题插开了,丝桐更加地疑惑不已.
丝桐和洪伟一床睡的,这其实是丝桐主动要求的.他很想知道洪伟的一些具体的东西,比如职业,比如住址,比如与林嫣的关系等等。洪伟大约是太累了,加上又喝了一点酒,他躺在床上与丝桐没扯上几句话就打起了呼噜,丝桐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丝桐虽说也疲惫不已,由于心里装有事,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懒虫,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快起来吧。”林嫣使劲地推着熟睡的丝桐嗔怪道。
丝桐起床发现屋子已经没有了洪伟的踪影,本想问林嫣洪伟何时走的,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真是一个神神秘秘的人物……”丝桐想。
洪伟如梦一样的出现,又如梦一般的消失。虽然曾在丝桐的心里激起一点点涟漪,但那不过犹如一块小石子丢进水中,激起了一丝细细的波纹就沉入水底,水面依然风平浪静。
一切又好像没发生似的,日子又恢复如初,平淡而浪漫.林嫣对丝桐还是那样的甜糊糊的。丝桐要么去上课,要么睡懒觉,要么吹几曲长笛哄哄林嫣。林嫣呢?很多时候忙于创作。
有一天早晨,天气很好。两人赖在床上享受从窗户射进来的暖融融的阳光.林嫣好像想起了什么.她忽然对丝桐说:“丝桐,洪哥其实是我的……”
林嫣的话刚出口,丝桐马上捂住林嫣的嘴,嘴巴凑到林嫣的耳边,小声说:“林嫣,我相信你……”
林嫣睁着水灵灵的眼睛,脸上挂满笑意,没有再说什么。
8、秋天来了
又一年的秋天来了,天高气爽,叶红果实。林嫣的努力没有白费,她画的那幅名叫“梵音”的画作再次获得大奖.这幅画的画面气势磅礴:一位赤膊的粗犷男子站在一块青色的巨石上,面对着一条清悠悠的小溪,忘情的吹奏长笛,小溪流水潺潺,九曲回肠.画的背景群山起伏,苍茫的原始森林延伸很远,很远…… 短短的时间林嫣的画获得了两次大奖,这是W市绝无仅有的,“芊芊画屋”名声大振,求画者的络绎不绝。林嫣本来想请丝桐帮忙打理画屋的一些琐事,可是丝桐对于绘画似乎没有多大兴趣。他顺利的从音乐学院毕业,顺利的在W市的天天歌舞团谋到一个职位。 丝桐闲散惯了,有了工作其匪气表现得更加淋漓尽致.歌舞团有演出的时候,每天都要上班,忙得不亦乐;单位里没事的时候,就呆在家里无所事事,整天睡懒觉。林嫣成名后,各种事儿接踵而来,实在忙不过来。丝桐又不肯帮忙,有一天,林嫣带回来一位娇美的女孩子. 女孩子名叫小红,大约有十七八岁,长得眉清目秀,文文静静,说来细声细气,人挺勤快,也很聪明,没几天画屋的事情就打理得井井有条。 俗语说:人怕出名,猪怕壮。春风得意地林嫣每天的时间安排的紧紧的,与丝桐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丝桐常常涌起一种莫名的寂寞,幸亏有小红照顾饮食起居,再加上小红的嘴巴又甜,“桐哥”长,“桐哥”短的叫过不停,丝桐多少得到些安慰。 闲着无聊的时候,丝桐或是欣赏林嫣的那些画作;或是主动找小红磕磕话儿.他知道了小红来自美丽迷人的湘西,那里山峦叠嶂,风景宜人。小红说她的家里除了父母,还有一位哥哥,哥哥长得也如丝桐哥一样壮壮实实,也喜欢画画,还喜欢……她对读书不感兴趣,学习上一塌糊涂,初中毕业就出来了,没想到遇到林嫣姐…… 有一次,丝桐无意间停留在林嫣获奖的那幅“梵音”面前,他觉得画面上粗犷男子有自己的影子,隐隐地感到还有那个雨夜的晚上,如梦一样,又如梦一样消失的陌生男人的形象。洪伟,这个沉淀了很久的名字忽然在脑子里冒出来.莫非他是林嫣的…… 这个时候,丝桐强烈地想喝酒,他一个人来到离芊芊画屋不远的多瑙河酒吧,要了一杯白酒,自斟自饮起来…… 丝桐东倒西歪的回到芊芊画屋已经晚上九点多了,林嫣没回来,小红一个人屋里.她看见丝桐醉醺醺的,赶紧把他扶到沙发上,怯声声地问:“桐哥,你怎么了,喝得这么醉。” “我没醉……”丝桐用手拂开小红大声地说道,然后重重的倒在沙发上.小红打来温水,慌慌忙忙用温热的毛巾敷丝桐的额头。 丝桐睁开迷茫的眼睛,小红的娇艳令他春意荡漾,他一把抓住小红娇柔的手。
10、为梦出走
丝桐抓住小红的纤纤玉手,从沙发上慢慢地爬起来,发神经似的拉着小红的手快速地跑到“梵音”前,指着画中男人急切问:“红儿,你,你,认识这个人不?”
“不,不认识.桐哥,你轻一点嘛,我的手捏得好痛哟……”小红吓得流出了眼泪,可怜巴巴地说道。
“唉呀,小红,对不起。”小红凄楚的声音让丝桐清醒了许多,他才发觉有点自己失态,马上松开了手。
“好,好,好像是你呀!还有点我哥的样子,我也说不准。”小红嘤嘤的说道。
“你哥,你哥叫什么名字。”丝桐诧异的问。
“洪伟。桐哥,怎么了?”小红回答说。
“没,没什么.洪伟是你哥?”丝桐更加惊异。
“对呀!你们认识。我哥给很多来我们湘西的画家当过模特,没准儿曾经也做过林嫣姐的模特。我们湘西可是美丽的地方:凤凰城,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还有苗家风情游……可是我不怎么喜欢。”小红滔滔不绝,如数家珍,不过,她说话的神情叫人不可捉摸。
“不,不,不认识你哥……”丝桐使劲地挥了挥手,逃似的跑进卧室。
丝桐第二天醒来,头昏脑胀,头疼得厉害。小红已经在打扫房间,看见他出来,友好的笑了笑,忙着做自己的事情。客厅里充满浓郁的酒味,他隐隐记起昨晚醉后的失态,本想说几句对不起感谢之类的话,倒是小红先开口了
“桐哥,林嫣姐,昨晚打电话回来说她到我们湘西去采风去了,要等两个星期才能回来。她打你的手机,总是无人接听,所以要我告诉你。”小红的表情好像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 小红的说的“我们湘西”四个字,丝桐听起来特别刺耳。他想对小红说的话一下子咽了回去。一看自己手机,果然显示着无数个林嫣打来的未接电话。 林嫣不在的日子很无聊,好几天了,单位也没有通知上班的迹象,金融危机的影响,乐团的演出少得可怜。他拨打林嫣的电话,总是关机。丝桐忽然滋生出去湘西寻梦的想法。 说走就走,丝桐简单的装了几件衣物,带上心爱的长笛,跟小红说了声出去玩一段时间,踏上了去湘西的火车。 丝桐到长沙火车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他草草的找到一个小旅店住了。第二天天刚亮,他就上了去张家界国家森林公园的客车。下了车,站在购票处,掏钱买旅游票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钱包不知何时丢了。第一次陷在这莽莽群山里,身无分文,丝桐遭遇到今生从来没有的困境。
11、美丽的张家界
“唉,真是倒霉透了。”丝桐十分沮丧。他茫然的站着,一阵风吹来,感觉身上凉丝丝的。他忽然机灵一动,拿出背包里的长笛。伴随微微的晨风,迎着冉冉上升的朝阳,吹起了长笛。首先是《北风那个吹》,接着是《彩运追云》、《阿莱城的姑娘》……乐曲悠悠,悦耳抒情。偶尔有游客驻足倾听片刻,然后匆匆走到购票处进景区。
丝桐吹完《渔舟唱晚》太阳已经爬得老高,阳光肆意洒在他的身上,全身热烘烘的,身旁没有一个听众.丝桐失望的摇了摇头,提着背包来到广场边的树阴下面坐下。
丝桐拨打林嫣的手机,回答依然是那句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拨打小红的手机,也是嘟嘟的盲音。
丝桐沮丧极了,唯一的希望是有奇迹出现,他微眯着眼睛闭目养起神来。
“桐哥,你不进去游山玩水,怎么如佛一样打起坐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丝桐睁开眼睛,林嫣画室的小姐妹小红与一位约摸19岁的清瘦白净的小伙子站在面前。
“小红,你怎么来了。”丝桐惊奇地问。
“这个不告诉你。”小红神秘地说。 “桐哥,你怎么不到风景区里去玩呀?”小红笑着问。 唉。丝桐叹了口气,道出自己钱包掉了,现在已经腰无分文的境况.瘦小伙听丝桐这么说,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钱包,笑眯眯地说:“桐哥,是不是这个钱包?请你看看里面的东西少了没有?”
丝桐一看,正是自己掉了的钱包,打开一看,分文不差。本想问瘦小伙子怎么拾到了自己的钱包.小红抢先说话了:“桐哥,他是猴子,我的初中的同学,这一带的……”
“这一带我十分熟悉,既然你是小红的哥们,也是我的哥们,我就尽地主之谊。”瘦小伙儿打断了小红的话。 丝桐与小红跟着小伙子来了售票处,猴子拿出一个证件,小声的对售票员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递给小红两张旅游票,满是歉意的说:“小红,你与桐哥进去好好的游一游吧,我还有其它的事,不能陪你们了。”
张家界森林公园真是好地方,峰峦叠嶂,奇异无比;幽谷潺潺,深不可测;林秀如春,暖意洋洋。小红对森林公园的风景是了如指掌,丝桐在她的引导下,畅游了中国最美丽的大峡谷——金鞭溪;五步称奇,七步叫绝,十步之外,目瞪口呆的黄石寨;野趣横生,古树莽藤,怪石满道,陡峭绝壁令人叫绝的砂刀沟;岩峰嶙峋,林木丰茂如盖。溪流九曲八弯,溪水叮咚不息的琵琶溪……
走出公园已经是华灯初上,小红叫了一辆出租车.丝桐问她到那儿去,小红神秘兮兮说要带他去进一个人.
“去见一个人?”丝桐如坠云雾.这一天的经历真是太神奇了。
12、巧遇高人
一路上车辆很少,只听见出租车的车轮沙沙沙的声音。大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出租车开车一个绿树成阴的山庄。
下了车,小红把丝桐引进一间雅致的大屋子。她笑了笑说:“丝桐哥,你坐着等一会儿,我去请一个人来。”
小红一阵风似的走了,丝桐仔细观察屋子,布置得相当高雅别致,富有浓郁的文化气息.他看临窗的地方抽着一只精美绝伦的长笛,心里不由得一惊,莫非这屋子的主人也喜欢吹长笛。
一袋烟的功夫,小红领着一位满头华发、精神矍铄的老人进来.老人一见丝桐,笑吟吟的说:“欢迎,欢迎.欢迎远方的客人到荒山野地来。”
老人声音如钟,仙风道骨,气宇不凡,颇有世外高人的味道。丝桐赶紧迎了上去,紧紧握住老人的手说:“老前辈,打扰了。 ”
“那里,那里,小兄弟.请坐,请坐,小红,看茶。”老人客气地说道。
“嗯。”小红迈着盈盈的碎步端茶去了,宾主分别落座。
“老前辈,小红是你的?”丝桐问道。
“关门弟子.怎么,她没跟你说?这娃儿不喜欢读书,就喜欢吹那长笛和写写画画。”老人指了指挂在窗边的长笛。
“师傅,别乱说,人家是吹着玩的.丝桐哥才是专业水平。”小红端着茶水走了进了,一边沏茶,一边撒娇说。
“你师傅就不是专业水平咯?”老人笑着反问道。
“师傅当然是啦.早年留学欧美,取得了真经,是当之无愧的大师级人物呀……”小红连珠炮似的。
“好了,就你嘴硬,别往师傅的脸上贴金了。”老人和颜颜地说。
“哦,对了师傅.今天我与丝桐哥游森林公园走累了,您老就吹几曲来解解乏嘛,也好让我们学习,学习吧!。”小红取下窗口边的长笛对老人说。
“你呀,你。小兄弟,我就献丑了。”老人指着小红谦虚地说,边说边从小红手里接过长笛。他神情立即凝重起来,音律缓缓地从老人的嘴边飘出,整个房间流淌着音符。
丝桐静心倾听,他觉得老人的音乐,行如流水,两首巴赫奏鸣曲开场就把他带入到了古典音乐的世界,紧接着转到印象派,吹了首梦幻色彩的芦笛,然后演奏了圣桑的曲子,让我们像在海洋中徜徉一般,最后,以一首卡门幻想曲作为终曲,实在太精彩了。
丝桐喜欢老人用笛子诠释的音乐,很有味道.这老人实在是太能吹了,一气呵成,可见功底十分的了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丝桐感觉全身的疲劳在音乐消散了,第一次真正懂得了音乐,他从老人身上感受了音乐的无穷魅力.
老人终曲已经晚上11点了,丝桐隐隐感觉肚子闹起了空城计。老人大概也觉得有些晚了,满含歉意地说:“小兄弟,对不起呀.我一吹起来就没完没了.饿了吧。”
“老前辈,不关事.你吹得太好了。”丝桐小声地回答。 “好在家里饭菜是现成的,小红摆饭,摆饭。”老人对小红说.饭罢,各自安寝。
第二天,丝桐醒得很早,天刚蒙蒙亮,昨天的奇遇让他兴奋不已.他一骨碌的下床,走到院子里。他才发现山庄在一个山凹里,周围群山起伏.院子里栽满花草树木,花语花香,真有点世外桃源的感觉。
丝桐走到一个沿着水泥小道,转到院子的空旷处,看到老人正在打太极拳,一招一式连绵悠长,给人炉火纯青之感。
老人看见丝桐,微微的点了点头,只顾练拳.丝桐也只颔首示意,默默观赏院中风景。
老人练完拳,小红已经做了早餐.吃饭的时候,小红忽然说林嫣姐在凤凰城等他,她也要回去料理“芊芊画屋”。
丝桐疑惑地问:“林嫣儿到底哪儿?”小红回答说你去了就知道了。
14、邂逅凤凰城
老人的山庄到风凰城只不过几十公里,一小时就到了。丝桐来到梦寐已久的凤凰,真有点心潮起伏.他站在虹桥边,早晨的阳光温柔地洒在江面,沿江是蜿蜒而去的吊脚楼,对岸树影斑驳。他想这就是沈从文笔下的边城么?
顺着石板路下到江边,丝桐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穿过了曲折的青石板路,穿过了新城,他在一个小店吃了一碗很地道的红烧猪脚粉,又沿着小巷慢慢转悠到了江边。因为不是黄金假日,也不是周末,江边很清静,江岸的树阴下有人垂钓,有人在写生,还有三三两两的游人在散步。
江边的写生者又勾起丝桐的缕缕情思。“凤凰城这么大,嫣儿到底在什么地方呀?”他拨打林嫣的电话,回答是关机.
丝桐小心翼翼地踩着江中高高低低的石桩走到对岸。一路上碰到的匆匆忙忙地赶路人,悠然写在每个人的脸上。
凤凰古城不大,信步走走,随便转转,入眼满是风景。丝桐想起了在江边,曾向他推荐农家船的船夫。因为他一个人背着一个大包,船夫以为是一个学生,说了一个很优惠的价格。丝桐答应了黄昏时分去坐船。他想那时肯定找到林嫣了,两人浪漫游一游。现在林嫣的电话不通,他决定一个人去坐船游去下游。
坐农家船得往下再走过两个堤坝,江边停泊着许多本地农家的私人船只,相比上游来说,这里坐船的人少。丝桐很快就找到那位船夫。
沿江一片田园风光,江水清澈水草摇曳。船夫是个热心人,说可以载丝桐去下游的桃花岛玩,反正淡季游人不多他下午也没打算再做生意,丝桐断然拒绝了他,船掉了头往回划。
天渐黑了,丝桐在虹桥外的烧烤一条街吃了点当地小吃,一个人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走.这几天的真如梦一样,太多不可思议的地方.
丝桐一下子想起船夫曾说晚上跳岩滩可以放花灯,那是传说中的许愿灯,他决定去放一下灯许愿.入夜的江水湍急,丝桐放的花灯只在水中打一两个漂便没入水中,情急之中他慌慌忙忙的许了愿。他在心里笑自己健忘,许完愿就忘了刚才许的什么愿。
江面上的星星点点,两岸的霓虹闪烁。周边的酒吧一片喧哗,它们装点了古城的夜色,丝桐觉得这浮华与古城宁静有些格格不入,他放完灯,又游魂似的漫无目的地走着.忽然,一个店的招牌吸引了他:私奔吧.走近一看,店子的街沿坎上还有一横幅,上面写着:我从来不问你,我们要去哪里……
丝桐大踏步的走进店子.其实,这是一家小旅店兼酒吧,店子很冷清,有几对男女在窃窃私语,就是所谓的私奔者吧.
丝桐登记好住宿,拣了一个僻静的位置,要了一瓶烈酒.
“这里真个好地方,喝醉了可以就近入住,老板太有创意了。”丝桐想。 丝桐的第一杯酒下肚,手机忽然响起来了……
15、疼痛的电话
丝桐拿出手机,刚想按键,手机一下子断了线,来电显示一片空白。他刚刚把手机放下,手机又欢乐的唱起歌儿,可是拿起手机凑到耳边,又断了线。如此这般好几次.
谁这么无聊。丝桐不由的火起,猛的灌下一大杯酒.喝完第四杯的时候,丝桐有些晕乎乎的了。他扫了一眼店里,发现店里只剩下他和远处角落里一对低声谈笑的男女了。
丝桐觉得这两人的影子很熟悉,他摇摇晃晃的走过去。那对男女眼见满嘴酒气醉汉站在眼前,立即打住亲密地谈笑,抬起头惊异的看着他。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丝桐醉眼朦胧地说。
“音乐家,你也有认错人的时候。怎么会一个人出来到私奔吧来私奔呀!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阴暗的角落传来。
原来店里还藏着一个单身女人,不过,这声音让丝桐异常的惊喜,难怪自己的电话拿到耳朵边就断线,那是林嫣在暗处逗着他玩。
“等你一起私奔噻。”丝桐跌跌撞撞冲向林嫣,林嫣赶紧站起来扶着他。两人麻花似的上了私奔吧楼上的住宿。
一夜的缠绵,第二天早晨阳光灿烂,林嫣与丝桐懒洋洋的躺在私奔吧那张狭窄舒适的小床了。小鸟叽叽喳喳的声音窗外飘了进来,原来住宿的窗外有一片树林,鸟们在晨光中欢畅,树林的不远处还有一条清澈的河.
林嫣枕着丝桐极富雄性的胸部,轻抚浓密的黑黝黝的胸毛,娓娓的说着她诱骗丝桐出游的良苦用心。
林嫣知道丝桐在乐团混得不是很开心,于是她故意玩了一个失踪游戏,引丝桐出来游走,其实,丝桐地行踪她一直遥控着.林嫣还告诉丝桐,她是湘西人,大学毕业后,她就去W城开了一个"芊芊画屋",那位吹长笛老人,是她的爷爷,湘西很有名气的民间艺人。
年轻人同居,讲究的浪漫快乐,很少过问对方的家庭情况.丝桐与林嫣同居了一年多,其实一直不知林嫣的家庭情况,就如林嫣也不知他的家境一样.
“伯父,伯母呢?“丝桐问。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开了人世。”林嫣神情黯然.
“那你与小红认识咯?”丝桐又问。 “当然啦。”林嫣答道。 “小红的哥哥,是不是那个洪伟。”丝桐追问道 “怎么了,查户口呀?”林嫣反问说.
林嫣的电话狂叫起来,她接着电话,脸色大变.翻身下床,一边穿衣服,一边急急的说:“丝桐,快,快起床,洪伟哥出事了。”
“洪伟出了啥事呀!”丝桐不敢细问,他跟着林嫣从私奔吧狂奔而出……
15、选择离开
丝桐与林嫣赶到湘红医院,洪伟正在手术室抢救,猴子一个人在手术室的门口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看到林嫣如同遇到救星,迅速上来抓住她的说着:“嫣姐,洪哥的伤很重,正在手术室抢救。”
“昨天还好好的,洪哥怎么会受伤呢?”林嫣问。
“洪伟早晨在准备表演里,心情很不好,我叫他今天不要表演了,他一声不吭做准备工作,不幸跌了下去。”猴子说。
“表演,表演什么呀!”丝桐不解的问。
“峡谷走钢丝。洪哥不仅爱好画画,还是冒险家。他常在景区的峡谷上表演走钢丝的绝技。”林嫣淡淡地回答道。
“洪哥是一个多面手,他也常给像‘嫣姐’这样的画家当模特。他对林嫣姐……”林嫣怒目圆瞪猴子,猴子的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一个小时后,洪伟从手术里出来。全身缠满白色的绷带,处于昏迷状态。
林嫣焦急问医洪伟的情况。医生回答说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有一只脚恐怕保不住了,不过,我们会尽力而为的。林嫣听医生这么说,神情一下子黯淡下来。
洪伟是第二天早晨才醒过来的。丝桐,林嫣,猴子和随后赶来的小红都在他的身边。他醒来的第一件是就是紧紧的捏住林嫣的手,嫣妹,嫣妹的叫个不停。
丝桐看得出洪伟对林嫣是一往情深。“也许林嫣与洪伟之间曾经发生什么刻骨铭心的故事吧。”丝桐心里莫名其妙地想。
兴许是有林嫣陪着的缘故,洪伟的心情似乎很好。不过,当他听医生说要截肢时,心情变得烦躁起来。时不时骂妹妹小红,好几次把小红骂哭了。
林嫣对洪伟关怀备至,只有她的柔声细语才能“镇住”洪伟。丝桐发现自己留在这里仿佛成了多余的人,再一次感觉自己应退出这一场爱情。
丝桐提出离开的时候,温柔可人的林嫣变得狂躁起来。她说自己与洪哥没什么,洪伟在她心中只是哥哥。现在洪哥成这么样了,他只有陪在身边,希望丝桐不要胡思乱想。
丝桐知道林嫣说的是真话,她并不爱洪伟,但这并不表示洪伟不爱林嫣。作为一个男人,他看得出洪伟深深的爱着林嫣。“是啊,洪伟成这样子了,我该选择放手。”
一个阴雨绵绵的早晨,丝桐悄悄离开了湘西,就像她两年前离开W市一样,心情相当复杂。他知道这样做,对自己对林嫣都是很残酷。但这有什么办法呢?他深得唯有选择离开,才能给洪伟一丝安慰。虽然深爱着林嫣。
丝桐在广州火车站下车已经深夜12点,这么晚了,这个南方的大都市依然流光溢彩,散发出富饶和妩媚的味道。
“这个繁华而陌生城市能收留下我吗?”丝桐腾然升起危机感。
16、广州火车站
广州真是打工者的天堂,诺大的火车站广场,并没有在浓浓的夜色里宁静下来。广场上到处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东一堆,西一堆到处就是滞留的人群,他们正“享受”南国美丽的夜。这些人大多困倦的斜靠在鼓鼓的蛇皮口袋,或是依着饱满的编织袋,旁边还放着各种颜色的小包袱,他们或小声的谈笑着,或默默无言的打盹……有几位穿着制服的警察懒懒散散的游走……
丝桐顿时生出凄婉之感,他茫然向远处的公路上伫望……这个时候,一位穿着十分暴露的妖冶女人笑吟吟的朝他走了过来。
“帅哥,你住不住店呀?又便宜又卫生哟。”女人娇滴滴地问道。
女人的话,丝桐充耳不闻,静静地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车辆……想着心事.一个人处在陌生的地方,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就是面对陌生人的问话保持缄默.这一点丝桐是懂的。
女人一连问了三声,眼见丝桐纹丝不动的站着,不理不睬的,花容失色,气咻咻的嗯了一声嘲笑道:“切,今晚真是倒霉,遇到一位不会叫唤的公鸡!”女人说完,扭着屁股走去寻找下一个客人去了。
女人这么一说,丝桐有一种被人嘲弄的感觉,拿出手机焦急的看了看时间,刚想按键。
“丝桐,我在这儿呢。”一个女人甜润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丝桐循声望去,不远处一位披着长发的娇小的女孩子正在不停的向他招手。
丝桐看到女孩子,凝重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开了,虽然两年多没见面,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丝桐提着包快步走过去,娇小的美女也热情的迎了上来,两个人紧紧的拥抱一起.女孩子柔软的身的散发别样的馨香,丝桐心里隐隐作痛。
这位女孩姓黄,名容。丝桐音乐学院的校友,声乐系的,比丝桐高一个年级,他们曾有短暂的恋情,丝桐被林嫣的温情征服后,两人才分的手,不过,两人一直在联系。
黄容现在广州一家歌舞厅上班。具说混得很不错,丝桐来广州就是专门找她,希望通过她在娱乐界好好地发展。
女孩子把丝桐引到一辆蓝色的小轿车面前,轻轻按了一下手中的钮,车门灿烂而来。
“丝桐,真是对不起呀,我来迟了,让你等了那么久。”黄容边说边坐上驾驶座.
“你的车。”丝桐轻声的问道。
“当然是我的啦,广州这个地方遍地都是黄金.只要善于开放和利用自己的才能,你很快也会拥有自己的轿车的……”黄容笑着说。
“二年多点时间,这妞就混成了这样,不错哟。”丝桐看着黄容熟练的操作方向盘想。
小轿车很快融进飘进灯火灿烂的城市……
17、灯红酒绿
轿车在流光溢彩的夜色中静静地流淌,一会儿上立交桥,一会儿穿隧道。一会儿在平坦宽阔的水泥地上直流……
黄容神情专注,一声不响的开着车。丝桐本想与她聊一聊,他看见黄容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知道她对路线也不是很熟悉,吞了吞口水,不敢打扰她。
丝桐一个人默然地坐着,不由自主的胡思乱想起来:自己读书和工作的W城,人们也称它为“大城市”,不过它与广州比起来,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如果说W城只是一个太阳系,那么广州就是浩如烟海的银河系……想着,想着,丝桐微微的闭上眼睛。
“丝桐,到了,下车吧。”黄容温柔的声音把丝桐从睡梦中唤醒.他朦朦胧胧的下车。
“黄容,你就住在这儿。”丝桐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是一排低矮的简易石棉瓦房夹在高低不一样的楼房之间,黄容的车停在简易房最末处的一块空地上。
“对呀,奇怪吧,没有你住的房子洋气。广州寸土寸金,市中区的房租是天价。我一个打工妹,只有在郊外租房便宜房啦,不过,有车上班挺方便,几十分钟就到。”黄容笑着说。
丝桐“哦”了一声,跟着黄容进了屋.屋子是连二间,外面是客厅,里屋是睡房.
丝桐坐下不久,黄容拿出酒菜。
“夜深了,店子都打烊了。丝桐将就吃点吧。”黄容满是歉意地说。
“不存在,我才打扰你了。”丝桐回答道.
“丝桐,你就不要客气了,今生能够再次相逢,我真的很高兴。”黄容戚戚的说。
“好,我们不说那些了,干杯。”丝桐的豪气上来了。
“干。”黄容回应道.两人一饮而尽,也许是喝得太急的缘故,她呛得狂咳起来,眼泪的汪汪的。丝桐心痛的敲打她的背.黄容顺势倒进他的怀里,面若桃花……,丝桐窘得不知所云。
“我时常一个人独自彷徨,也时常一个人独自流浪,我希望你能回心转意.再像从前那样的爱我,我知道你不会把我遗忘,也不会抛弃我独自飞翔,我时常留恋在你家门前,盼望你能够看我一眼,我一生中最爱的人啊,我醒来梦中还是你的样子,可不可以再爱我一次……”黄容的手机唱起歌来.她很不情愿的拿起手机。
“丝桐,我要去赶过场子,你好好的休息吧。”黄容手里拿着手机匆忙出去了,
轿车发动机的声音很快传来……丝桐脑子跳出四个字:灯红酒绿。
18、陷阱很美
丝桐第二天醒来,满脸倦容的黄容告诉了他一个好消息:“昨晚她与银河夜总会的老板谈妥了,今天晚上他就可以去到上班。”
丝桐没想到工作这么顺利,心里的忧郁与担心一扫而光,他感激的望了黄容一眼。黄容回敬他一个凄楚的笑,然后柔声地说:“丝桐,我太累了,很想休息一会儿,你随便出去转转吧.可别迷路了哟。”
丝桐懒洋洋地走出屋子。天气晴朗,阳光灿烂,广州的太阳劲头十足,早晨9点多钟,阳光落到身上就是火辣辣的.
丝桐漫无目地走着,眼前是高楼,厂房,水泥地,没看见成片的绿意……广州的郊区一寸一寸现代建筑“焦化”了,城市这样无限制的地延伸,一点、一点地吞噬着原始的绿色庄稼地,就如现代乐器蚕食古典乐器一样,丝桐不知道是进步,还是倒退。
月月糖水店。丝桐被这招牌吸引了,他走了进去,店里冷冷清清的,丝桐刚刚坐下,一位三十来岁的漂亮性感的少妇走上来热情问吃点什么。丝桐看了看小桌上的单子,他要了一个“莲子百合”,慢条斯里的喝着甜润的糖水,丝丝清凉慢慢沁人肺腑,他的心情平静了许多……
丝桐回到黄容的屋子已经中午11点多,黄容还在酣睡,她的倦容在睡梦中散去,青春靓丽的脸,如开放的睡莲,一吸一呼间舒展,可爱极了。
丝桐拿起长笛,坐到床边,低低的曲调悠然的飘出,他要把黄容的甜甜的梦带到很远,很远……
一双柔软的手,不知何时绕过丝桐的脖子。音律静静的溢满狭窄的房间,丝桐仿佛回到读大学的时代……
吃了晚饭,丝桐上了黄容的车,车子大约开了半个小时,来到银河夜总会。
银河夜总会临近市中心,老板是位四十来岁的少妇,姓钱,名芳。身体有些发福,说不上漂亮,由于保养得好,看上去有几分姿色。黄容领着丝桐去的时候,钱老板正埋头阅读文件。
“钱总,这就是我给你说的丝桐,长笛吹得特好。”黄容介绍说。
钱总抬起头盯着丝桐约摸看了半分钟,看得丝桐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感觉她柔情似水眼下似曾想识。
末了,钱总意味深长地说:“好,好,不过在这里长笛的特长恐怕是不能尽情地发挥不了。容容,你下班后,我们给丝桐接接风。”
晚上12点,丝桐与黄容来到“豪爵酒吧”。钱芳早就在一间华丽的包厢等着了,看见丝桐,微微欠了欠身说:“小桐,请坐。”
丝桐局促不安的坐下,看到丝桐拘谨样子,钱芳大笑起来。“容容,你的同学相貌雄性,举止却那么文静,真是可爱哟。”
丝桐在黄容与钱芳的一次次地劝酒下,一杯一杯的喝着,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豪爽的本性淋漓尽致表现出来,他觉得钱总也是性情中人,敞开胸怀豪饮起来。
19、美人计
丝桐一觉醒来,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一个豪华房间里,身旁睡着的银河夜总会的老板钱芳也是一丝不挂.丝桐不知怎么与女老板睡在一起,他的心里一阵慌乱,继而如一头愤怒的狮子,翻身跳下床,胡乱的拿起衣裤,一边穿,一边慌慌张张地想往外面冲。
“小桐,你往那儿去呀.再睡一会儿吧。”钱芳柔声的说。 “这个你管不着。”丝桐大声的吼道。 “我喜欢你的野性,喜欢你这种个性,喜欢你昨晚的粗野狂放……"钱芳轻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丝桐,似笑非笑地说.她一边说一边直起赤裸的身体,然后悠然的点燃一支香烟,猛吸一口,慢慢地吐着烟圈,丝桐瞧见钱芳白净饱满微微低垂的乳峰在烟雾中轻轻的颤动…… “真是无耻。”丝桐真想冲上去给这个女人一拳。 “哈哈哈,无耻.昨晚你疯狂时候,犹如日本鬼子进村一样,怎么没有想到无耻呢?小桐,你野得真是可爱呀。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一定会给你创造一个展示才华的机会。”钱芳大笑道。 丝桐对于钱芳说的昨天晚上的那些事,一概不知。“他只知道与黄容一起来到一个酒店的豪华包间,接着是喝酒……也不知她们让我喝了什么,喝酒后自己的所作所为脑海中一点印象也没有……”丝桐暗想到,但是铁的事实面前,他无法辩驳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丝桐不由得低下了头。但是钱芳的肆意挑衅话语,他心里又有些不甘心。 “既然错了,那就再错一次吧。”丝桐顿时蒙生报复的念头,他奋不顾身冲上床,一头扑倒钱芳.钱芳在丝桐的重压下发出鲜嫩地呻吟…… “小桐,我没想错,你真地很棒呀.其实昨天晚上我们俩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你喝醉了酒,如软泥一样,睡在床上如同一个道具罢了,什么事也不能够做……”钱芳笑盈盈地说道. “好狡猾的女人呀,不知不觉就上了她的当,可是现在已经成事实了。事已至此,还能说什么呢.唉,这个社会真是太复杂了。”丝桐暗暗地恨自己太无知了。 “小桐,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冰箱里什么都有,自己弄吧.我晚上回来陪你。”钱芳迈着优雅步子出了门。 丝桐如同泄了气的皮球,浑身软弱无力,静静地躺在床上,脑中一片空白,他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神色暗淡茫然无措,任窗外地阳光铺满全身.这如丝如缕的阳光如风儿一样舔着肌肤,温暖里略有刺痛…… “广州遍地都是黄金,竞争相当激烈,只有善于开发自我,你的价值才能体现出来。”丝桐想起黄芳说的话.他胡乱地按了几个键,又停住手了。“唉,这个女人。”丝桐深深地叹了口气. 丝桐深深感受了社会的复杂,他收拾起衣物,准确逃离美女蛇的魔掌,他拉开门眼前站着……
20、桔红色的日子
黄容疲惫不堪,可怜巴巴的站在门口.眼睛红通通的,眼圈乌黑,好像没有睡醒一样.
“丝桐,对不起,昨晚我也喝多了。”黄容说道。
“别说那些了,你滚吧.真是一个卑鄙的女人。”丝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你……其实,钱总是一个大好人……”黄容带着哭腔的声音被重重的关在门外。
“哼,好人,纯粹是一个变态的女人。不过,我倒要看看她那一点好。”丝桐做突然间不想走了。
半个月后,丝桐又一次站在银河夜总会舞台上。桔红的灯光,静静地酒在他身上……这一次,丝桐不再是一个跑“龙套”的配角,而是钱芳老板重点推出的著名长笛乐手.
站在流光的舞台上,丝桐镇定自若,潇洒拿出长笛,吹奏起自己创作曲子----春花秋月。这首“春花秋月”是丝桐蜗居在钱芳的豪华别墅里创作出来的,毕业后的种种遭遇一幕幕的涌上心头,他深刻地感受到了从一个学生转变社会的人的各种阵痛,特别湘西那段神奇的经历在心中澎湃,现代文明与原始的风景撞击他的心灵,于是一挥而就谱写出《春花秋月》。 春花秋月,淡如烟,梦似泪,美如月,情似海……深深浅浅的音律如潺潺的流水,似和曛的春风,像温暖的阳光,朴素自然,纯美无暇……夜总会里那些欣赏惯了现代音乐的城市耳朵,那些混迹于这纸醉金钱的"精英"和浪子,一下子被这天籁般纯朴的韵律吸引了,震撼了,全场静悄悄地,只有自然之音在流动…… 流彩的灯光暧昧地旋转着,沐浴在桔黄色光里的丝桐也如痴如醉地沉浸在自己创造的美妙意境里,那么地冷寂与孤单. “春花秋月”飘逸出一缕缕圣洁高远地的色音符,带给人们绿色的心情, 丝桐演奏完全场掌声雷动.他也激动得流出了眼泪,晶莹的泪珠在彩色的灯光下特别耀眼. 俗语说:大丈夫能屈能伸。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丝桐之所心甘情愿蛰伏在钱芳的豪宅,安安心心地做这位富婆的“伴侣”,并非完全为了所谓的名与利,两人一段时间的亲密接触,丝桐发觉钱芳并不是想象那么坏,她其实一位真实得可怜的女人,或许正如黄容所说是个好女人。
21、原始的味道
那天早晨,中了钱芳的美人计,冲动之下,犯了不该犯的错误,他本想一走了之.开门看到黄容,又赌气留了下来。
钱芳晚上回来看到狂暴不安的丝桐,她声情并茂地给丝桐讲了一个凄凉的故事,丝桐终于理解这个外表华丽,内心却相当孤独与痛苦的女人
“小桐,你一定认为我一个坏女人?一个锦衣玉食包裹着的放荡女人.那我告诉你?你错了,我喜欢是你身上散发出的原始味道,因为这个味道总让想起一个人来.你听完一个故事你可以走,也可以留下来陪陪我。”钱芳说。
十年前,钱芳与男友范军来到广州,他们先是在一家玩具厂打工,每天工作10多个小时,累得筋疲力尽不说,工资也少得可怜,后来他们转到一家电子厂,条件稍好一些。
钱芳从小喜欢唱歌,有一副好嗓子。工作条件好了,唱歌的兴趣也高涨起来.工作之余喜欢唱卡拉OK,先是在厂里唱,后来范军陪着她到广场里唱。范军长相愣头愣脑,颇似大山里的“土匪”,有范军陪着,钱芳的心里踏实.一年后的“五一”,钱芳代表所在的电子厂参加歌咏比赛获得一等奖,最幸运的是这是歌咏比赛,钱芳结识了一家大型歌舞厅的老板----李荣.高大英俊的李荣热情邀请钱芳加盟,并许以高薪。
范军坚决反对钱芳到歌舞厅上班,两个人的感情出现裂痕。钱芳经不起李荣三番五次的邀请,辞职到了李荣的歌舞厅。钱芳凭借优美动人的歌喉,很快成为歌舞厅的台柱,当然,她也真切地看到歌舞的污秽,更加觉得范军的可贵,珍惜两人真诚的感情。
有一天晚上,下班后李荣邀钱芳吃宵夜.喝醉酒的钱芳没有经受住他的甜言蜜语,半推半就地失了身。事后钱芳很后悔,但想到李荣的承诺:半年后给她一家小型的歌舞厅。钱芳想自己开了的歌舞厅,范伟不用在电子厂上班,两个人一起经营,总比打工强。
几个月过去了,李荣并没有兑现自己的诺言.钱芳才知道,李荣其实是一个老色鬼,歌舞厅的女孩子几乎都被他泡过。李荣之所以泡相貌平平的钱芳,是因为有家更大的歌舞厅看起了她,他害怕钱芳被别人挖走。
钱芳知道李荣的真正的阴谋后,她不但没有生气,而且主动找李荣,送与欢笑,媚眼,甚至身体.李荣被钱芳缠得晕头转向,最后送给钱芳一个小型歌舞厅。 钱芳做了老板,范军自然来帮忙,歌舞厅虽小,日子比起打工滋润得多.可是,好久不长,李荣不可能白送十几万给她,时不时找钱芳幽会。钱芳只能偷偷与其约会。有一次,钱芳与李荣正做那事儿的时候,范军撞见。范军这才知道钱芳的歌舞厅是妻子用肉体换来的,一气之下走了。 两个月后,李荣在一家夜总会被刺身亡。一个星期后,钱芳在报纸看到:刺死歌舞厅老板的犯罪嫌疑人范军袭警拒捕,当场击毙。 钱芳面拿着那张报纸呆呆地坐了几个小时.她忽然拿起水果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大腿……
22、脉脉含情的目光
血流如柱.钱芳立刻晕了过去……
“小桐.你看,这就是当时留下来‘记忆’……”钱芳撩起裙子柔声地说. 丝桐清楚地看见钱芳雪白的大腿内侧一道深深的疤痕,他顿时对这个女人产生莫名的好感.
“唉,不说了。小桐,我只想告诉你,一个人想要成功,就要付出代价。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的,不过,我最欣赏你的还是那种本真的味道。”钱芳说.
丝桐创作的曲子——“春花秋月”获得成功。从此,每周只登台演出两次,每一次只吹奏一曲长笛,场场演奏都得到观众地热捧,大获得成功.很快长笛独奏成了“银河夜总会”独有的创意和卖点,生意因此异常地火爆起来。一个月后,丝桐与银河夜总会签约,年薪20万,钱芳还送给她一套几十平方米的住房,面积虽然小一点,但房子地处市郊,环境相当好,十分有利于音乐创作。丝桐与钱芳开始分居两个地方,只有周末或钱芳有生理需要时两人住在一起.
丝桐成功了,成功的丝桐越来越感觉寂寞。有时候,他演奏完毕,总会莫名其妙的往台下伫望几秒钟,他希望能够寻找到黄容的影子,每次都是失望.他恨这个女人,也很感激她.
丝桐本想问钱芳黄容的去向,好几次话到嘴边又咽下去.这两个女人让他是又恨,又感动。他不想在一个女人面前问另一个女人的下落。当然,丝桐觉得与钱芳有性无爱的日子无聊,虽然自己很自由,拥有个人空间。他感觉这样很卑微,很无耻,人性美好东西正在越来越强烈商品意识中脱落,有时会滋生一种恐惧,他想放弃眼前的一切一走算了,但是,他放不下舞台,放不下那经久不息的掌声。 有一天晚上,丝桐演奏完毕习惯性地往台下一看,她看见涌动的人群有一双深情的眼睛,如水一般清澈,如云一样……直通心灵,直透骨髓.丝桐忽然想起一个人来,慌忙走下台去,深情眼睛在如潮的掌声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丝桐回到住宅,他打开电脑,那个久违的QQ好友图像的依然是灰色的,难道自己看错了,那眼睛为什么那么熟悉呢?是他,肯定是他. 这时候,丝桐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请问你是……”丝桐小声问道。 手机传出的是嘟嘟的盲音,丝桐打电话查座机号码,原来是深圳的。深圳,难道几个小时后那双深情的眼睛飞到深圳去了。 丝桐很不情愿的翻出一个电话号码,刚刚想拨号。门铃响了起来……
23、奇怪的门铃声
丝桐以为钱芳来了,(钱芳出门送给丝桐屋子的钥匙)慌慌张张打开门。左顾右望,没有半个人的影子。
“真是遇到鬼了。”丝桐坐在电脑前自言自语的说。
“嘟,嘟,嘟……”门铃又响了起来,丝桐很不情愿的打开门,四处张望,门外也没半个人影。
丝桐心里不由得心虚起来,难道真的有鬼,明明听到门铃响,开门怎么会没有人呢。钱芳这么大方地送自己一幢风景优美的房子,莫非是传说的鬼宅. 这个时候,“月心可人”的QQ突然然亮了起来,他一阵兴奋.刚刚打几个字“明竹你在……”门铃又狂响起来了。
“我是土匪,我怕谁。”丝桐不由得火起,随手操起扫帚,怒气冲冲的打来门:“有种你就出来,鬼鬼祟祟的做什么。”丝桐大声的说道. “小桐,你做什么呀!睡蒙吧。”钱芳站在门口小声地问. “没,没有呀!刚才有人敲门,开门又没人影,我还以为遇到鬼了呢?”丝桐回答道。 “你才是鬼哟,肯定的小东西干的,它总爱自己按门铃。刚才,我在楼道接了一个电话,她来回跑了几次。”钱芳笑着说。 丝桐看见一条可爱的哈巴狗摇头摆尾的跟着钱芳走进屋。 “小桐,没看见过它吧。每次深夜出门,我总爱带着它,这小东西机灵聪明,有它做伴心里踏实些,小东西去跟桐桐握握手。” 哈巴狗听钱芳这么说,真的乖乖地直起身子伸出前爪主动与丝桐握手言欢,丝桐估计是哈巴狗直起身子,它前爪正好能够触到门的按钮,丝桐相信了钱芳的话。 钱芳向丝桐抛了一个媚眼,径直到卫生间,还语重心长的对丝桐说:“小桐,这么晚了,早点休息吧。” 哗哗的水声欢乐响了起来.丝桐知道这个女人今晚又有生理需求,他本想再上一会儿网,等钱芳洗完澡,可瞧瞧电脑的显示屏,“月心可人”的头像已经变成了灰色。丝桐再也无心上网,他迅速的关上电脑.走进卫生间,重重关上门,哗哗的流水声闹得更有趣了…… 哈巴狗大概看出苗头,它使劲地刨着卫生间的门,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清脆的门铃声把丝桐从睡梦中吵醒,他睁开眼,天已经大亮,钱芳与哈巴狗早就走了。 “这鬼门铃,不叫唤不行吗.真是不让人活了。”他边说,边打来门.一位陌生的男人盯着丝桐问:"请问先生,你是丝桐吗?” “对”点了点头。 陌生男人从挎包里掏出两件东西,丝桐的脸一下变了。
24、匿名包裹
“我是中东速递公司的速递员,这里有先生一封快递信和一个包裹,请您签收。”邮递员彬彬有礼地说。 陌生男人这么说,丝桐脸色大变,自己住在这里,除了钱芳外,任何人都不知道,怎么有人寄信与包裹来呢? “先生,你是不是弄错了哟?”丝桐疑惑的说。
“收件人详址是这个门牌号呀,请看一看,你是不是这个电话嘛。”丝桐仔细看了看,速递详情单上的电话正是自己的。 撕开快递,信是黄容写来的,黄芳说她已经回到了老家,应聘做了一所私立中学的音乐教师,那天晚上她真不知道会弄成那样,心里十分不安,不过,芳姐是一个好人,但愿丝桐好好把握自己,实现人生理想…… “唉,何必呢?好好回老家去做什么嘛。”丝桐把信放在一边.打开包裹,拆开精致包装是一条鲜红的内裤。 丝桐十分纳闷,知道自己特别喜欢红色内裤的秘密只有两个人:一位是明竹,一位是林嫣。黄容虽与自己有一段时间的恋情,两人并没有肌肤相亲,他也没把这个秘密告诉她,黄容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呀?
丝桐再看信与包裹的地址:信是江西寄来的,包裹是深圳宝安区寄来的,显然是两个人寄来的,他仔细看包裹,上面没有寄件人的姓名,莫非是她,她又怎么知道自己的住址与电话呢? 丝桐打开电话,显示屏闪亮的瞬间,脑中跳出了四个字:人肉搜索。是啊,网络让地球人“天涯若比邻”。“人肉搜索”让人们变得如同一张白纸,很多东西都无法藏身。 丝桐点开“百度搜索”,键入“月心可人”,只搜到几条无关紧要的信息,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准备创建一个贴吧,也“人肉搜索一”下.这时手机响了起来,一看号码,正是昨晚翻出的那个号码,半年多了,丝桐一直不愿意动这个号码。 “丝桐,你过得好吗?”熟悉的声音充满着关切。
“好,好,林嫣,你好吗?”丝桐激动得语无伦次。
“我很好,丝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明竹回国了,她就住在离你不远的深圳,你有时间的话去找找她吧.她的电话……” “哦,谢谢啦.林嫣,洪伟怎么样了……”丝桐问道.手机沉默一会儿,忽然挂断了。 这半年多一直被人追踪着,牵挂着。想着,想着,丝桐的眼睛湿润起来。
丝桐简单地收拾行装,匆匆出门,踏上了去深圳的列车。
25、无功而返
一个小时后,丝桐到了深圳火车站,一下火车,他马上打“月心可人”的电话,手机里美妙的女声回答是你拨打的号码已经停机。 火车站人潮涌动,来到广场,广场上也是人流如织,丝桐茫然的在广场上转悠,阳光烤在丝桐的身上,火辣辣的,丝桐心里也如火烧一般.他希望能够转出一个奇迹出来。半个小时过去了,也不见神奇出现. 一个警察向他走来,亲切的问道:“同志,你有急事吗?” “没有,我等一个人。”丝桐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些反常,引起警察的注意了。他只好拨通林嫣的电话,林嫣回答说不知道明竹具体住的地方。 “看来,明竹还是不想见我。”丝桐只好有到售票店买票回广州。 丝桐回到广州的寓所已经是下午2点,他的心情坏极了,打开电脑,胡乱的在网上游走.偶然看见林嫣QQ亮着,知道林嫣也在网上闲逛。 丝桐:“林嫣,你好?” 林嫣:“你好,桐。” 丝桐:“这么久不见上网,忙吧!” 林嫣:“忙呀,没时间……” 丝桐:“哦.明竹怎么不想见我呀! ” 林嫣:“你伤她太深吧……” 丝桐:“林嫣,你……我,我想看看你……” 丝桐立即点开视频,林嫣回答视频坏了。只好敲着文字聊,两人就这样漫无边际的聊开了。丝桐仿佛又找回读书时的那种感觉,他本想问洪伟怎么样了,可脑中一闪现这个男人的名字,立即涌出酸楚之感,心也有些隐隐作痛,敲出的文字马上又删除掉……两人正聊得开心,林嫣忽然说有急事.转眼间,那个活泼可爱的头像又变得灰头灰脑的。 丝桐呆在电脑前,思绪乱飞,昔日的各个人物,如电影般在脑中闪现。 “我一定要见到明竹……”丝桐暗暗地想. 丝桐再没心思上网,关掉电脑,无意间,他看见电脑桌上贴着一张纸条:“小桐,别忘了今天有你的表演哟。” 丝桐走进内室拿出长笛,站在阳台上忘情的吹出起来…… 汽车的喇叭声把丝桐从音律中唤醒,他知道是钱芳开车来接他上班. 轿车在流光的城市流动,丝桐再一次感受广州夜晚的美丽与富饶.烦闷情绪一扫而光。 丝桐今晚的演奏也是那曲自创的“春花秋月”,纯朴悠扬乐音很快让听众如醉如痴,丝桐在人群中又发现了那张柔情似水的眼睛,这一次他看清楚了,是一位瘦削高桃漂亮陌生女子。丝桐情不自禁站了起来,边吹边走向听众,缓缓地向那位美丽如花的女人走去……
26、酒是毒药
丝桐踏着悠扬的笛声走到女人面前,漂亮女人用奇怪的表情注视着他。透过朦胧的灯光,他发现眼前的女人大约有30多岁,显然不可能是明竹。丝桐吹完一曲,匆匆地离开了娱乐城。他很失望的回到住处,找出高中那本有些发黄的相册。明竹的音容笑貌又浮现在眼前,丝桐迫切想知道明竹手术后情况。 “为什么月竹不肯见我,她到底有什么隐情。”不抽烟的丝桐点燃一支烟,烟雾的刺激,丝桐一阵狂咳,呛得泪流满面。 “桐桐,今晚到底怎么了。”钱芳关切地问。 “没什么,芳姐,我想出去喝点酒。”丝桐直盯盯的看着钱芳。 “我也正有此意,那今晚我们到外面一醉方休。”钱芳附和着说。 丝桐与钱芳来到一个名叫“菲菲”的酒吧,拣了一个别致的包间。钱芳要了一杯纯生啤酒,丝桐要了一瓶“五粮春”,两人边喝边聊。 “桐桐,是不是想念初恋情人了。”钱芳有些暧昧地问。 “不是,想一位高中同学。”丝桐淡淡地回答道。 “男的,还是女的。”钱芳的话有些酸意。 “审问我吗?”大半瓶“五粮春”下肚的丝桐的话带着火药味。 “当然不是,我只是好奇而已。”钱芳耐着性子柔声地说。 “可以说男的,也可以说是女的。”丝桐语无伦次。 丝桐的话显然让钱芳有点吃惊,她睁大眼睛,想问什么,手机忽然狂叫起来。钱芳接了电话,脸色大变。转身对丝桐说:“桐桐,公司出了点麻烦。你慢慢的喝。一会儿,我来接你。” 钱芳一阵风似的走了,小小的屋子立即死一般的沉寂起来。丝桐很快把那瓶“五粮春”解决完。似乎还意犹未尽,又要了一瓶郎酒。一个人一杯又一杯的狂饮。 意识里,他看见一位漂亮的女人悄悄地走了走来,温柔地偎在他,陪着他细饮慢醉,慢慢地褪去衣服,显露雪白的胴体…… 丝桐睁了睁醉眼,跌跌撞撞走出包。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寓所的床上。他只觉得头晕脑涨,胃痛不已。昨晚的事情在脑中没多少印象了。 “是谁把我送回来的呢?钱芳,还是另有其人?那个漂亮女人是钱芳伪装的,还是酒吧是的小姐?……”一个又一个的问题涌上来。 唉,这酒真是毒药呀!丝桐使劲地敲脑袋。 这个时候门忽然开了,传来一个女人焦急的声音。
27、疑惑重重
“桐桐,对不起呀!昨晚的事儿太棘手了。我一个晚上都在忙,忘了来接你了。对了,你是怎么回来的呀?”钱芳满脸的疲惫。
“走回来的噻。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丝桐答非所问。
“公安突击检查娱乐场所,我是忙得不亦乐乎,好在经营的一切都合规、合法,顺利过关……”钱芳有气无力的说。
“那昨晚真不是你呀?”丝桐脱口而出。
“桐桐,你说什么呀!昨天晚上是我与你一同出去喝酒的呀,然后有事就走了……”钱芳笑着说。
“哦。”丝桐随口答道。 看来昨晚的那个女人真不是钱芳?那昨晚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是谁?也许是她安排的试探我,现在故意演戏蒙我?丝桐胡思乱想起来。
“唉呀,桐桐,你的脚怎么出血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钱芳惊讶地喊道。
“我喝完了那瓶五粮春,迷迷糊糊地走出酒吧,然后不知道怎么糊里糊涂就回来了。”丝桐一本正经的说道。 “原来的这样,都怪我,丢下你就走,幸好没什么大事。来,我给你上点药吧。”钱芳有些内疚说道。 丝桐一看自己脚,不知在那儿蹭破了很大一块皮,红通通的。他脑中一下子想起与昨晚一丝不挂起的女人,心里忐忑不安起来。为了掩饰慌张,他赶紧从钱芳手中接过红药水瓶子,诚恳地说道:“唉,怪我太过于贪杯了,喝了那么多的酒。芳姐,这点小伤,不碍事,还是我自己来擦。你也够辛苦的了,好好去休息一下吧。” “桐桐,看乐伤这么重,以后一个少喝点酒吧。我还有点应酬,今天晚上可能回不来了,好好在家里养伤,不要乱跑哟。”钱芳关切地说。 这个女人就是这样,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丝桐已经习惯了。他淡淡回敬了一句:“好,你去忙你的事吧。” 看到钱芳扭着屁股走出了门。冷寂涌上心头,他一下子想起钱芳那晚带来的那条可爱的、善解人意的哈巴狗,忽然觉得自己其实也如钱芳养的高贵的“哈巴狗”。这么一想,他狠狠地蹬了一脚,擦上红药水的地方一阵剧烈的疼痛。 丝桐长长地叹了口气,静静的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来吧,来吧,你我他,来吧,来吧,慢摇吧。如果心情是音乐频道,问你有没有听到,每次遇见你,我的微笑,不只是一种讯号,世界本来是那么小,爱你后丰富了不少……”手机里的那首《寂寞的慢摇吧》狂放的“摇”起来,他拿起手机,看到一则短信: “今晚9点钟,昨晚的酒店相会,不见不散。一个爱你的女人。”
28、蹊跷的车祸
这一则短信,让丝桐兴奋不已,他一下子忘记了胃痛、脚痛和一身的酸痛,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一跃而下。
丝桐径直走到镜子前看到仔细端详自己:酒精搞得满脸的憔悴,络腮胡子已经是生机勃勃……整个人显得十分的苍老、沉郁和悲观。
“唉,好久都没怎么注意自身形象了,今天一定要让自己焕发出青春的光彩。”丝桐暗暗的想。虽然不知道发短信的人是谁,但是丝桐潜意识地感觉今晚的这个约会一定能够解开昨晚遇见女人之谜。 好不容易挨到傍晚,丝桐出门的时候,再一次走到镜子前审视了一下自己的容颜:西装革履,精气神十足,然后慢悠悠地踱出门。 “菲菲酒吧”距离丝桐住的地方只有2里多点路程。华灯初上,朦朦胧胧的大街上人来人往,一派繁荣的景象。丝桐的心生感动,再加上心情特别好,他决定步行去酒吧。 半个小时候,丝桐到达“菲菲酒吧”,生意很清淡,或许是昨天晚上公安的突击行动带来的“后遗症”。他走进昨晚那个包间,坐下来一看时间,晚8点30分,距相约的时间还有半小时,摸了摸还有点晕的头,丝桐点了一杯柠檬水。 刚刚喝上两口,手机就响了起来:“唉,你好。” “你好,请问你是丝桐先生吗?我是‘友好医院’的医生,你的朋友钱芳不幸出了车祸,病人要求见你,请你速来医院。”一位女人焦急的说。 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时候出事情。丝桐迅速地走出酒吧,挡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友好医院。出租车上,丝桐找到那则短信,拨打电话,回答是已经关机。 手上缠着白色绷带的钱芳,看见气喘吁吁闯走病房的丝桐,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芳芳,到底是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呀?……”丝桐一见门就连珠炮似的问开了。 “不要紧,医生说都是皮外伤。对了,桐桐,你叫我到‘菲菲酒吧’相会有什么事吗?”钱芳笑盈盈地说。 “我没约你到酒吧呀!”丝桐回答道。 “有则短信说,你在酒吧等我。不信,你看看吧。”钱芳呶了呶嘴,示意丝桐看看她坤包里的手机。 丝桐翻开钱芳的手机,找到一则消息:“芳芳:我是丝桐的朋友,今晚9点,我与丝桐在菲菲酒吧等你,有要事相商,不见不散。” 丝桐不由得一惊:这个号码,和发短信给自己号码一模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我看到这则短消息,打你的电话又没接。所以急急赶来,糊里糊涂的就出了事。”钱芳说道。 丝桐心乱如麻,谁在制造这种恶作剧呢?陌生的女人,钱芳,还是明竹,还是黄容呢?或者是钱芳精心设计的苦肉计……那她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都不可能呀 ……
29、谁那么无聊
“桐桐,你在想什么?”钱芳见丝桐心不在焉,小声地问道。
“我在想谁会这么无聊呀?发短信骗你。”丝桐回答道。
“发短信给我的那人不是你的朋友?”钱芳惊讶地问。
“不是。你是知道的,我在广州,除了认识你,就是黄容了。再没有与别的人交往?”丝桐说。
“黄容那丫头的性格我是知道,她应该没有那个胆量,况且她已经回了老家。对呀,到底是谁那么无聊,居然骗到老娘的头上来了,整得我伤痕累累。如果那天把那个人找出来了,我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钱芳情绪有些激动。
“芳姐,你别激动,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好好的养伤吧。”丝桐安慰道。
钱芳竟然如此的痛恨发短信的人,流露出的情绪十分真实,不像是在演戏,短信不可能是她请人发的。那到底是谁呢?戏弄我这么一个寄人篱下的穷音乐人有何居心呢?车到山前必有路,狐狸再狡猾也会露出尾巴。既然那人揪着我不放,一定还会出现的,管他的哟,只有静观其变,而今眼目下养好钱芳的伤是大事情。丝桐暗暗地想。
俗语道:患难见真情。虽然丝桐知道自己与钱芳更多的肉欲的需要,不过,钱芳必定给予太多关爱,现在钱芳受伤了,自己尽一尽“姐弟情”还是应该的。因此,钱芳住院期间,丝桐就搬到医院细心照料她。丝桐无微不至的照顾,钱芳每天的心情特别好,好心情再加上她受的又是皮外伤,不很严重,伤口恢复得很快,一个星期就出院了。
出院那天,下着大雨。倾盆大雨尽情的洗礼这座城市。钱芳的车撞坏了,停在修理厂里。她们只有搭出租车回去。
雨太大,出租车很少,好不容易挡到一辆车。丝桐小心翼翼把钱芳扶上车,然后拉开副驾驶门,才发现司机是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孩,她看见丝桐脸上溅满了雨水,随手递给她一张干毛巾,笑吟吟的说道:“先生,擦一擦脸吧。现在像你这样体贴妻子的男人太少了,你的夫人真幸福。” 丝桐尴尬接过毛巾,说了声谢谢,回头看了看脉脉含情的钱芳。然后毫不客气的擦着脸上的雨水…… 出租车很快就到了,丝桐先把钱芳送到楼下,转过身来付车钱的时候,不经意与女司机目光相撞。他的心怦然一动,女人那柔柔地秋波,似乎曾经“沐浴”。女司机接过丝桐的钱,低声说谢谢,这声轻柔的谢谢,如波涛撞击大脑。哦,对了,是她,那晚在菲菲酒吧一丝不挂的女人。 丝桐的“你……”刚出口,出租车已经开走。一束雨水倾在头上,丝桐发现自己手里还拿着那张擦拭雨水的毛巾。 “你的毛巾……”丝桐挥舞着毛巾大声地喊了出来。 “帅哥,留过纪念吧。”风雨中飘来女司机的声音,如烟,如梦……
30、不一样的毛巾
回到住处,安顿好钱芳。丝桐才注意到手中的毛巾上有一行英文字母,凭着自己的那点英语水平,他认出“加拿大”三个字,丝桐一下子又想到了明竹。
“这个女人一下与明竹有关系吗?”丝桐想。
“美女的一张毛巾又让你魂不守舍,桐桐,你真一个大情圣呀!”钱芳笑着调侃道。
“这毛巾让让我想起了一个人。”丝桐说。
“谁呀!是不是打电话的那个女人?”钱芳大声问道。
“不是,高中同学明竹。”丝桐有点心不在焉。“唉,又是那个明竹,大家都累了,我们去休息吧……”钱芳有些失望。
第二天早晨,丝桐睁开眼睛太阳已经爬得老高,身边空荡荡的,很显然钱芳已经去公司打理自己的事儿了。 丝桐起床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昨晚那张毛巾,然后到卫生间认真的清洗起来。搓揉手里的英文字母“加拿大”,丝桐是思绪万。回想自己来到所广州发生的诸多事儿,似乎都与的明竹沾得上边,似乎一切都在其掌控之中。明竹到底怎么了?他为何不直截了当与自己相见?女出租司机同他是何关系?丢下这张毛巾是啥用意?抛出一个又一个的烟雾弹的目的是什么?……一个又一个疑团如蛇一般缠绕丝桐。 洗完手巾,丝桐打开电脑,林嫣和月心可人的QQ是灰色。他各自点了一下,敲出几行留言: 林嫣,明竹怎么了,他是不是在广州?请一定告之,否则,我会疯的。 月心可人,明竹,我知道你在广州。在我的身边。我很想念你。
敲出文字不久,潜水的林嫣回复了。林嫣:我也不知明竹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她一直在广州,一直在你身边呀!你好好地把握吧。丝桐:你知道她具体做什么吗?林嫣:不知道。丝桐:林嫣,你来广州吧?我也很想你。林嫣:性饥渴了吧丝桐:不是,真的很想你。林嫣:最近,我这儿也发生许多事,不能脱身,有时间一定来。没准儿你闭上眼睛,再睁开,我就到了。丝桐:真的吗?林嫣:开玩笑的。有事先下。丝桐:唉,每次你都那么的匆忙。林嫣:那像你被人养着。
丝桐:你怎么知道? 林嫣:嘿嘿,不告诉你。不说了,真的走了。 丝桐:你…… 半天没见林嫣回应,他知道林嫣真的下线了。丝桐忽然看到“月心可人”的QQ亮了起来。
31、出租车女司机的电话
丝桐赶紧敲出一行字:明竹是你吗? 月心可人:不是。 丝桐:那你是谁? 月心可人:一个曾让你一览无余的女人。 丝桐:你,你是那位女出租车司机吧。 月心可人:不错。 丝桐:你怎么人会有明竹QQ号呢? 月心可人:这个你不必知道。 丝桐一边聊,一边点了点视频。 月心可人:我没有视频,那天晚上,你不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吗? 丝桐:那晚酒喝多了,对不起呀? 月心可人:你君子风度,又没做什么事,有啥对不起的哟。你若真想知道明竹的情况。我会给你联系的。 丝桐:好久。 月心可人:心急吃上不了热汤圆,你好好地等着吧,我有时间会主动与你联系的。 丝桐:你很忙吗?确定一个大概的时间嘛。 对方再也没有反应,“月心可人”又谜一般地“游走”了。丝桐面对着那个灰色的毫无表情的符号,足足在电脑前呆了10分钟。 丝桐满脑子都是明竹,再也没心思上网。他关掉电脑,取出长笛,端坐在窗前,或舒缓或激越或沉郁或欢乐的音律从长笛中流出,他吹了一曲又一曲,直吹得口干舌燥。他站起来伸了伸懒腰,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午2点。音乐的洗礼,烦躁一扫而光,丝桐的心情好多了。他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地叫。走进厨房,炒了一份苦瓜蛋,一份芹菜肉丝,开了一杯红牛,慢慢的吃起来。 丝桐吃完饭已经下午3点多钟了,人觉得很疲惫。刚刚躺在床上,手机就响了起来。 “丝桐,今天晚8点菲菲酒吧见。”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你是那位女司机吗?是不是又骗人哟。”丝桐警惕的问。 “对呀,你相信的话就来,否则拉倒。”女人的口吻不容置疑。 “那好吧!8点见。”丝桐只得这样回答。 放下手机,又拿了起来,他又找出钱芳电话。想了想,准备按键的手指又松开。“还是不让她知道好。” 这一次丝桐异常地冷静,他打开电视,斜躺在床上看起电视来,或许是太累了的缘故,丝桐很快就睡着了,等到醒来的时候,中央电视台已经在播晚间新闻。他不慌不忙地起来,简单梳理了一下,慢不经意的出门。 他在街上挡了一辆出租车,走进菲菲酒吧。一位男招待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说道:“你是丝桐先生吧,一位美丽的小姐早就在6号包厢等候你了。” 丝桐推开6号包厢的门。“哟,最恨约会迟早的丝桐先生,怎么今晚迟到了8分钟呀。” 丝桐听了这话,不由得大惊。莫非这个女人就是明竹。
32、菲菲酒吧
丝桐脱口而出:“明竹,你好,我好想你。”他快步地朝坐在包厢里女人迎上去。 “哈哈哈,丝桐先生,别那么心急嘛,你看我像不像明竹?”女人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女人穿着一件身穿一件紫色的旗袍,高挑丰满,冷艳逼人。记忆中明竹好像没那么高,这女人怎么看都没有明竹的影子。 “哦,对不起,我太激动了。”丝桐说道。 “我们这是第三次见面,别客气。请坐吧。喝点什么?”女人优雅地挥了挥手。 “一杯柠檬汁。”丝桐回答道。 “不来点酒,比如五粮春?”女人意味深长地说。 “不,不,我喝了白酒胃不好受?喝着、喝着就刹不住车?那晚的事真是对不起呀!”丝桐局促地说。 “男子汉,别为自己不清醒做的事婆婆妈妈的。白居易老先生曾云:‘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温情暖酒,岂不快哉。今日一醉方休。”女人笑着说。 “不,今晚真的不喝白酒。”丝桐推辞道。 “那好吧!你喝饮料,我喝啤酒。”女人不再勉强丝桐。 “谢谢,请问芳名。”丝桐小心翼翼问道。 “土匪怎么变得文绉绉的了,本人姓燕,名雪。”女人大声地说道。 “古往今来,吟酒的诗多如牛毛,她独吟白居易的那诗,原来是姓名里有个‘雪’字呀。这燕雪除了容貌与身材不像明竹,说话做事真有点他的味儿,莫非整容手术做的好,她真是明竹。”丝桐寻思道。 “燕雪,明竹在哪里呀?”丝桐喝了一口柠檬水迫不及待地问。 “丝桐,请不谈明竹,好好地饮酒行吗?不对,我喝酒,你喝饮料。”女人举起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好吧!那就说说你吧。美女。”丝桐的恢复了常态。 “我,出租车司机呀!”燕雪说着又饮了一杯。 两杯啤酒下肚,燕雪的话多了起来,一边倒酒,一边说:“丝桐,你看不起开出租车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丝桐解释说。 “我可不是一般出租车司机,开的是‘出租车公司’。还有这家酒吧?”燕雪又饮了一杯。 “你是菲菲酒吧的老板?燕雪,慢慢喝。”丝桐关切地问。 “不是,最大的股东。酒逢知己千杯少。今日我要一醉方休。”燕雪又端起一杯一饮而尽。 “慢慢地喝,我今天晚上陪你慢慢地聊吧。”丝桐道。 “好,这么几年了,今天能与你细斟慢饮真的很高兴。”燕雪情意绵绵地说。 她说话做事真有点明竹的味道。“你是明竹?”丝桐情不自禁又问。
“我是燕雪?”燕雪笑了笑。 “那明竹在哪儿呀?”丝桐不失时机问道。 燕雪指了指心窝,又豪饮完一杯。 “他在你心里,你与她是恋人关系?”丝桐问道。燕雪睁着醉意朦胧地朝丝桐嫣然一笑。
33、多伦多的春天
“不是,当然不是。”
“那你们是……”丝桐更加诧异。
“姐妹,最好的姐妹。你,你知道加拿大的多伦多吗?那可是一个美丽如画的地方。”燕雪又灌了一杯啤酒,吞吞吐吐地说。 “知道一点点。多伦多好像是加拿大最大的城市,湖光山色,风景迷人。那里有所大学名叫约克大学,这所大学还有一个白求恩医院,开设有关中国的课程。记得林嫣说明竹的手术就是在多伦多做的……”丝桐慢条斯里地说。 “对,对,看来你对多伦多了解得还不少。那你知道‘多伦多’的意思吗?”燕雪这一次只抿了一口啤酒,拍着巴掌兴奋得手舞足蹈地说。 丝桐摇了摇头。
“印第安语是汇集的意思,多伦多有40多万华侨。几年前,我在父母的安排下,有幸成为多伦多的一名留学生。丝桐,我给你讲一个多伦多春天的故事吧。”燕雪饮完杯里剩下的半杯啤酒,一下子沉浸在深深的回忆中。 加拿大每年有一半的时间是冬天,多伦多当然也不例外,那儿就如我们的北京一样,春天来得迟,但是很美。乍暖还寒,大约是我去加拿大的第二年的春天吧,四月份了,冰雪才悄悄地融化,不过,各家门前的李子花已经白茫茫的一片,桃树也初露娇艳,安大略湖的水清澈悠蓝,城市的草坪上也铺了一层浅浅的绿意。
一个寒风习习的周末,太阳很早就露出她温和的笑容,轻轻的抚摸飘荡的丝丝寒意。我的心情特好,踏着柔软的阳光,我一个人挎着坤包,尽情领略春天美丽的风光。 一路风景,一路好心情。我登上多伦多最高处——CN电视塔,高553.33米,它可是世界上最高的自立构造,是多伦多的标志性建筑。站在塔上,整个多伦多城尽收眼底,湖水、城市建筑群和谐美丽,随着电梯的上升,眼前的山水、城市建筑越来越小,真是美不胜收。电梯升到447米高的观景台,身边云雾缭绕,仿佛进入仙境,有种“欲穷千里目”之感。从电视塔下来,我是余兴未尽,又漫步在延绵数里的湖滨游廊,我陶醉在波光粼粼湖光山色中,忽然,跨在肩上的坤包被人狠狠地拉了一下,一个从眼前一晃,我意识到被人抢了,一边追一边喊。当时游人稀少,我追100多米,抢包的男子一下消失了。 我气喘吁吁的坐在地上,泪水长流:坤包里面不但有学生证,还有银行卡。我只知道广州有“抢包贼”,没想到多伦多也有。这可怎么办呀?
34、闪光之湖
当时我是六神无神,盲无目的慢慢地走向只有咫尺之遥安大略湖。“安大略”意思是“美丽之湖”或“闪光之湖”,我想让那碧蓝的湖水洗去心中的烦恼
“姑娘,站住,别做傻事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喊。
我回头一看,是一位与我年龄相仿的年轻貌美亭亭玉立的女子。心里觉得好笑,于是回敬道:“姑娘,难道你是大男人。” 女子听我这么说,脸一下子红了。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我怕你轻生,一时心急随口喊出的。” “轻生,我还没那样傻气,我是想亲近一下世界著名的闪光之湖美丽的色彩。”这么一说,我的心情好多了。 “哦,那就好。我叫‘月心可人’,中国大陆来的,现在安大略大学读书。妹子,看你满脸的泪痕,一定遇到不顺心的事儿吗。”女子小声地说。 我点了点头,叙说了坤包被抢之事,末了,我问了一句:你就是经常在华文报纸发表诗歌的月心可人。 女子颔首笑了笑,这一笑真是百媚生。“你写那些情诗真好,男朋友一定在大把吧。”我说。 月心可人苦笑了一说:“妹子,先不谈这些。你的卡是那家银行的。先去挂失吧。” 我说出银行的名称。月心可人说他正好有位亲戚是这家银行做高管,他可以打一个电话去搞定。 月心可人见我迟疑不决的样子。 害怕我是骗子吧,她拿出学生证。“那你拿着它,你就放心了。”月心可人说。 他这么一说,我反倒不好意思起来,爽快地说出自己的姓名,他拿出电话说了一会儿。笑着对我说,搞定了,你明天拿着合法证件重新办个新卡。 “你真是月可心人。”我问。 女子转了转身子。幽默地说:“如假包换,难道我不‘可’人吗?” “燕雪,你不是要亲近清澈的美丽之湖吗?你敢不敢去春泳。”月心可人说。 “敢呀!谁怕谁呀!”我回答说。 “那好,我们找一个清静的地方畅游一番。”月心可人的兴趣很高。 我没想到她的游泳技术非常地棒,真的不像一个女子。那天,我们是唱着《论语》中的那则:“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咏而归。” 分手后回到学校,我把遇到的事儿对室友一说,她们都说我受骗了。我拿出“月心可人”的学生证,学友们都笑我说:“我们到大街上一转,可以弄无数你这样的学生证来。” …… 燕雪又倒上一杯酒,一饮而言,然后站起来说:丝桐,今晚就谈到此吧,我有事先走了。你如果有兴趣,明天晚上9点这个地方继续聊。” 丝桐本想说什么,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燕雪摇摇晃晃走出了门,一辆高级轿车载着她绝尘而去。
35、虚惊一场
第二天晚上8点丝桐出发前还有些犹豫不决,他怕钱芳忽然“造访”,自己不在屋子里。正在左右为难之时,钱芳打来电话说她晚上有事不能回来。 丝桐来到菲菲酒吧时,燕雪来没到。他点燃一支烟,刚刚吸了一半,燕雪飘然而至。 “喝什么?今晚我埋单。”丝桐豪爽地说。 “你喝什么嘛?”燕雪边说边挨着丝桐坐下。 “饮料。”丝桐挪了挪屁股说。 “那就陪你喝饮料吧!今晚你大概也不想听醉话了。”燕雪说。 “好,那我们喝红牛。燕雪继续昨晚的故事吧。”丝桐笑着说。 燕雪清了清嗓子,细声细气地拉开话题。
室友们的话让我的心里直打鼓,第二天,我到银行一问。果然没有挂失,职员还说卡里的几百美元钱已经取走。 银行卡设了密码,钱怎么被轻易的取走呢?我才想起游泳的时候,月心可人曾问过自己的生日,我设的密码正好就是生年生月。 我拿出月心可人的学生证,真想一把撕了。她清纯的照片,让人怎么也不会相信是一个骗子。我决心到安大略大学去看看。 很快找到月心可人所在的系,一问果然有此人。世界竟然有这样的骗子,留下真实的身份证明:这人要么是愚蠢到了极点,要么就是太胆大妄为了。 月心可人笑盈盈的站在面前的时候,我真想冲上去抓住大声向全世界宣布:这是一个道貌岸然的骗子。 “燕雪,我知道你会来。这是你的钱和卡、还有学生证。”月心可人柔声地说。 “你怎么会有这些,你与抢贼是同伙。”我疑惑地问。 “哈哈哈,你看我的样子像贼的同伙吗?我们边走边说。”月心可人笑着说。 我的怒气全部消散,不由自主跟着她走。 “我在见到你之前,拾到一个撕破了的包。里面有学生证、卡。那天你转过头来时候,我一下子认出你就是包的失主,本想还你,但你的傲慢与美貌激发了我逗一逗你的兴趣。于是假装打电话,故意把我的学生证拿你,而后又套出你的密码,最后把钱取出来。”月心可人娓娓而谈。 “抢贼抢了东西为何又丢弃呢?”我又问。 我想这是你的学生证帮了忙,一个穷学生卡能有多少钱呢?月心可人分析道。 “当然,我这样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理由:就是想你交朋友。因为你的野性太像丝桐了。”月人可人意味深长地说。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你的名字。”燕雪喝了口红牛幽幽地对丝桐说。 “后来呢?”丝桐追问道。 “后来成了好朋友,再后来…… 唉,发生的事让人心痛。”
36、燕雪的心脏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丝桐急急地追问。
我的父母先后病故,我只好辍学回广州打理父母留下的公司。几个月前,明竹也来到广州,大约比你提前半年多吧,那时我的心脏出了一点问题,我们四处找……
燕雪说着,说着脸色忽然大变,她双手捂住胸口,一副痛苦的样子,低声对丝桐说:“丝桐,我很难受,快,快叫救护车。”
燕雪送到了医院,经过抢救并无大碍。主治医生问丝桐:“你是病人亲属吗?”
丝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医生接着说道:“病人刚做心脏移植手术还不到一年,现在正是恢复期间,要特别注意保养。不能喝酒,更不要让病人回忆往事,刺激心脏,否则就会前功尽弃。这次幸亏送得及时,没啥大问题,病人打完吊针,观察一下就可以出院了。”
“好,好……”丝桐如小鸡啄米般的直点头。
燕雪与丝桐走出医院已经第二天凌晨,两人默默无语走出医院。丝桐短信的铃声又“摇”了起来。
“今晚8点到深圳,举办湘西风情画展,望接。林嫣。”丝桐看了看短信,有点慌乱。
“谁的短信呀?”燕雪关切的问。
“一位老朋友来今晚来深圳准备举办画展。”丝桐回答说。
“是你的老情人林嫣吧!”燕雪笑着说
“你,你……”丝桐想起医生说燕雪不能受“剌激”的话,没敢继续说下来。
“明竹告诉我的。丝桐别紧张,我们今晚一起去接林嫣吧!我很想见见她。”燕雪愉快地说。
“你的心脏不好。我一个人去就行了。”丝桐说。
“没关系,老毛病了,稍稍休息一下就行了。对了,你也告诉钱芳一声,让她和我们一起去接林嫣。”燕雪柔声地说。
“这,这……”丝桐不知说啥好。
“这,这什么呀!明竹说林嫣早知你是一个多情种,林嫣清纯可爱,善解人意,不会吃醋的。”燕雪窃笑道。
“你,怎么?那,好,好吧,我们各自回去休息,晚上见。”丝桐又想起了医生的话。
丝桐疲惫不堪的回到家里,他给钱芳打了个电话,请她今晚一起去深圳看望老朋友林嫣,钱芳竟然爽快地答应了。
丝桐实在太困,和衣倒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汽车的喇叭声把丝桐从睡梦中惊险,他知道燕雪已经在等他了。慌慌张张的出来,拉开副驾驶门,边坐边拿出手机说,钱芳还没回来,我打她的电话。
“不用了,桐桐。”一双女人的手从后面悄悄地蒙住他的眼睛。“
你们……”
“我们三个女人今晚相会,哈哈哈、哈哈哈……”轿车在女人爽朗的笑声中出发了。
37、三个女人一台戏
两个女人此起彼伏的笑声把丝桐弄蒙了。
“你们认识?”丝桐自语道。
“不认识呀?但是女人的心灵是相通的。”钱芳在后面柔声地说。
丝桐不好再说什么,他闭目养起神来,钱芳与燕雪也缄口不语。车速很快,轿车到达深圳火车站的时候,还差10分钟到8点。
“丝桐,你和钱芳姐一起去接。我在车上等你们。”燕雪说。
丝桐与钱芳一起跑到车站出口处,播音员正在播送林嫣的所乘的那列车到站。丝桐站在如潮般涌动的人流旁睁大眼睛仔细的搜寻,一会儿,终于看见一位瘦弱的女人朝他招手。 “丝桐,你好。”林嫣大方的伸出纤瘦的手。 “你好,林嫣。”丝桐连忙迎了上去。用力紧紧握住林嫣的手,纤纤细手布满老茧,硬硬的,瘦如一根枯枝条。人又黑又瘦,活脱脱一个乡下姑娘。
“她一定吃了不少的苦。”丝桐的心里酸酸的,后悔自己当初离她而去。 “丝桐,别捏痛了林嫣妹妹哟。”站在旁边的钱芳提醒道。 丝桐这才注意到自己有些失态,赶紧松开手介绍:“林嫣,这是我的老板钱芳姐。” “你好,钱芳姐。明竹曾提到过你。”林嫣满脸笑意。 林嫣这样说,丝桐如坠雾里。明竹与钱芳熟识,我怎么从来没有听钱芳她认识明竹呀! 三人很快找到燕雪的车,上车后。丝桐介绍道:“林嫣,这是明竹的朋友燕雪。”
“你好,燕雪。明竹说你是一个大美人,果然美艳照人呀”林嫣笑吟吟地说。 丝桐越来越感到莫名其妙,这三个女人在搞啥名堂:“你们,你们都知道对方的情况呀?” “对呀!明竹给我们说的。”三个女人齐声说道。 三个女人这么说,丝桐才发现参加画展的林嫣只提了一个旅行包,他更加地奇怪: “林嫣,你的画作先运到了深圳吗?” “没有呀!”林嫣回答说。 “你不是来深圳参加画展吗?”丝桐又问道。 丝桐,你看看,本人不就是一幅正宗的湘西风情画吗:瘦瘦的身,黑黝黝的皮肤,饱满的精神……林嫣说。 “林嫣,别开玩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丝桐正色的说。 “见到明竹你就知道了。”开着车的燕雪说。 “明竹真的深圳,在深圳哪儿呀?”丝桐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燕雪说。
38、难堪的旅程
轿车行驶了10多分钟,丝桐似乎闻到空气中淡淡的海水味儿。燕雪忽然停住车,身子俯在方向盘上,好像很痛苦的样子。
“怎么了,燕雪。”丝桐关切地问。
“我的心里有点发慌,感觉是明竹今天并不想见我们。”燕雪回答说。 “我的眼睛也有点涩涩的,可能是明竹可能不欢迎我们吗。我看今天还是不去的好。”钱芳附和着。 丝桐听他俩这么说,更加的茫然。他本想问她们明竹这样“说”的理由,又想起医生说的燕雪不能再受剌激的话,况且燕雪已经显现不舒服的症状,更不敢雪上加霜。只得去征求林嫣意见。
林嫣正在专心致志的接电话,而且脸色越来越凝重,好像有什么急事。林嫣大概也听到燕雪和钱芳的对话,她放下手机,就焦急的说:“今天确实去看不成明竹。小红刚才在电话晨说,我走后洪伟的情绪反常,趁人不注意喝了一瓶打花草虫子的毒性药液。正在医院抢救,我得马上赶回去。哦,丝桐,小红还说她哥的遗书上说,希望你能和我一起回湘西。” 林嫣的眼泪如线般掉了下来,两个女也嘤嘤地哭了起来。丝桐不知如何是好。 “那我们马上去飞机场,丝桐你就陪林嫣妹妹去一趟湘西吧。”燕雪打破了沉闷的空气,大声地征询大家的意见。 钱芳与林嫣都表示赞同,话说道这个份上,丝桐只好把心中的各种疑团暂时埋藏在心底,点头答应燕雪的提议。
轿车很快到了机场,他们匆匆忙忙的到售票窗口一问,正好半小时后有一个航班飞往湘西。 钱芳立即掏钱买了两张票,然后含情脉脉的递给丝桐: “桐桐,好好去玩一趟吧,祝你们一路平安,希望早日回广州。 丝桐感激地笑了笑,大家简单道别,他扶着林嫣登上飞机。蓝天,白云,丝桐心潮起伏,无心观赏眼前的美景,他觉得发生的事情如梦一样。转过头看了看身边的林嫣:双眉紧锁,泪水涟涟,神情呆滞,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丝桐本想安慰她几句,又找不到合适的词语。丝桐感觉到自己与眼前女人似乎有一种无形的隔膜。 下了飞机,又乘汽车,林嫣始终不言不语。丝桐一路上小心翼翼,默默的忙前忙后,林嫣对丝桐的热心无动于衷,看来她确实悲到了极点,丝桐觉得这一路十分难堪。 大客车距离林嫣的住的地方越来越近了,丝桐心里升起一种恐怖,假如洪伟醒过来了的话,自己真不知如何面对。 丝桐后悔这样想,使劲捶着脑袋。
“你干什么呀?丝桐”这一路上林嫣说出第一句话。 “我想洪伟吉人天相,一定能挺过去的。”丝桐回答说。 “他死了。”林嫣有气无力地说。 “你怎么知道?”丝桐急切地问。 林嫣苦笑了一下,不再言语。
39、洪伟走了
林嫣的话果然应验,洪伟真的走了,他抱定了死的决心,喝的剂量很大,毒素已经深入血液,医生也回天无力。
洪伟死得很安详,脸色平平和和,如睡去了一样,没半点痛苦,他的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微笑。也许,离开这个喧嚣的世界,对于他来说是一种解脱,情的解脱,爱的解脱;也许,他觉得没枉来人世一场,必定有一位清纯美丽温柔的女子曾经心痛关爱自己那么长时间。 “洪伟真是太幸福,也太无情了。把幸福悄悄地带走,把痛苦却留给了生者。每每看到林嫣悲戚的样子。”丝桐总会这样想。 洪伟的葬礼说不上隆重,当然也不是简简单单,他被埋在曾经出事的万丈峡谷不远的地方,可以尽情听风吟,听山谷响,听鸟儿鸣,听花儿笑,算是心满意足了。 整个葬礼期间,丝桐没有看见过林嫣脸上一丝笑容,也没看见过林嫣流过一滴泪。她像送一个老朋友一样,有条不紊,这大概就是情之切,悲之深吧。倒是小红,哭得像一个泪人儿似的。 曲终人散,埋葬了洪伟亲朋好友各自散去,小红师傅的山庄又恢复了宁静。 又一个夜晚来临,大家围着在一起默默的吃饭,小红的泪水似乎流干,有气无力的拔着饭,林嫣这几天的折腾瘦了不少,精神却很好,不时给老人挟菜,老人呢?或许经过太多的生死场面,看不出表情有啥变化,还劝小红多吃东西,当然也不时招呼丝桐。丝桐不言不语的吃东西。 吃完了饭,老人似乎很有兴奋,拿出那把古老的长笛吹了一曲欢快的曲子。丝桐一下子想起两千多年前,战国中期的庄子,妻子死了,不仅没有流露出一丝儿悲哀,还满不在乎地岔开两腿蹲坐在地上,一面敲盆,一面唱歌。 小红听着,听着,情绪慢慢好起来,脸上有了笑容。老人也不说什么,拍了拍小红的肩膀,笑着走进内室休息。小红起身,不声不响地打扫卫生。 丝桐与林嫣默然坐着,相互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忽然,林嫣扬了扬头,说:“丝桐,这几天辛苦你了。” 丝桐握住林嫣的手捏了捏,然后轻轻的松开,冷冰冰的,丝桐有一种如针刺一样的感觉,他知道自己的心里其实一直装着这个女人。 “丝桐,今晚,我想与你起去看看洪哥。请带上你的长笛,洪哥一定想听你吹一曲。行吗”林嫣柔声地说。 丝桐心里一惊,深更半夜去看洪伟的坟,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呀?但是,面对林嫣渴望的眼光,丝桐还是爽快地点了点头。 林嫣凄凉望了望丝桐,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40、月芽儿挂在新坟头
丝桐拿起长笛,紧追着林嫣出了门。
月亮已经出来了,如镰刀一样悬在天空,几颗星星稀稀疏疏的散落在天幕上,好像在捉迷藏。朦朦胧胧的月光,轻轻洒在山路上,暗淡的道路的两旁,无数的昆虫隐蔽在草丛中无所顾及的吟唱;偶尔一丝山风吹了,身上立即凉丝丝的。借着这昏暗的月色,丝桐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林嫣,心里寒碜碜的。忽然从草丛跳出一只癞蛤蟆,大胆而狂妄,丝桐伸出的脚差点踩着它满背的小点点,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引路的林嫣脚步匆匆,她一声不响。两人很快就到了洪伟的坟前,丝桐的额上直冒毛毛汗。 坟前五颜六色的花圈,在淡淡月色的渲染下,愈加显得凄冷惨淡。焚烧的香蜡纸钱的味儿迷漫着,山风一吹,重重渗入鼻里,给人一种莫名地震撼。 林嫣没有半点怯意,她拉着丝桐走到离坟不远的草丛里坐下,说:“丝桐,你吹一曲吧。洪哥最爱听你的曲子。” 丝桐用手拂了拂额上的汗水,婉转忧郁的曲子并流泻出来,美妙的音律飘浮在四野。吹完两个曲目,丝桐仿佛有些疲惫,痴痴望着林嫣,目光询问她是否还要继续吹。 林嫣慢慢地朝丝桐面前挪了挪,说:“丝桐,你知道为什么要你来吹一曲吗?” 丝桐不解的摇了摇头。 “其实呀,洪哥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大哥哥。”林嫣淡淡地说。 “我知道?”丝桐握住林嫣冷冰冰的手。 “可是,洪哥不知道呀?他太傻了。”林嫣话带着哭腔。 丝桐抱紧身体微微发抖的林嫣,若有所思地说:“爱上一个人想要真正放弃很难,因为这种爱深入骨髓,根本无法放手。洪哥的选择或许是正确的,至少对他来说是一种解脱。” 丝桐这么说,林嫣不言语,默默的望着新坟。 “林嫣,你又怎么了?”丝桐又不知道说啥好。 “没什么,丝桐你说的,我懂。其实,你负气走后,我也想爱上他,可怎么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你知道吗?我的这条命可是洪哥捡回来的,可我怎么就不能爱上他呢?”林嫣话语有些伤感。 “林嫣,这不能怪你。”丝桐紧紧搂住林嫣。 “丝桐,你看月亮挂在洪哥坟前那棵树上哩。好美丽呀!”林嫣仰望天空低声地说道。 丝桐一看,弯弯的月儿挂在树梢,清秀,美丽,好像有很多话要倾诉。 “丝桐,你想不想听听,我与洪哥的故事吗?”林嫣又说道。 “嗯”丝桐捏了捏林嫣的纤细柔软的手指。
41、野丫头遇险
一丝凉爽的夜风吹来,丝桐林嫣伫望着空濛的山谷,心思一下子回到遥远的过去。那是一个温暖的春天。
爷爷外出寻访友人了,林嫣一个人在家里。庭院的花丛中,一只只美丽的蝴蝶尽情翩翩翻飞。一只硕大的彩蝶翻飞在鲜艳的月季花丛,林嫣悄悄地挨近花丛,伸出手想捉住这只美丽的蝴蝶。彩蝶一下飞了起来,落在不久的花丛中,林嫣又悄悄地靠近……
彩蝶好像有意在逗林嫣,当她走近时,彩蝶又飞到不远处,这不慌不忙地一飞一停,不由激起林嫣的玩性。她追着蝴蝶从院外到山野,很快到了一里外的断崖谷。
彩蝶慢悠悠地飞到崖边一束鲜红花丛中,轻轻的煽动美丽翅膀。好美、好大的花儿呀,林嫣心中一阵狂喜,迅速地走到崖边,伸手去摘花……
“小姑娘,小心哟,别摔下崖去了。”身后传来男孩儿粗狂声音。林嫣扭头一看,一个与自己一般大小的虎头虎脑的男孩儿。
“关你什么事!哼,小屁男孩儿,你多大呀……”林嫣的话还没说完,脚下一滑,唉哟……男孩子风一般的冲到林嫣的面前,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你捏得好好痛哟!快放手。”脱险后的林嫣坐在石岩上大声说。
“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孩子赶忙松开手。
“谢谢,你叫什么名字呀?”林嫣问道。
“洪伟,你叫什么呢?”男孩子大声地说
“林嫣。”
你喜欢崖边的花吗?
嗯。
小孩子猴子般的溜到崖边,魔术般的摘下一束鲜花送到林嫣面前。
“好美呀!你怎么如猴子还灵活?跑得也那么快。”林嫣笑着问。
“我从小生活在山里,爬树、逮鸟习惯了。”洪伟自豪地说。
“洪伟,你没读过书呀!”林嫣好奇地问。
小男孩摇摇头。“爸爸不知到那儿去了,家里只有妈妈、妹妹和我。没钱读书。”
“我们做个朋友吧。”林嫣大方地伸出手。
“好,等山里的野果子成熟了,我请你吃又酸又甜的果子。”洪伟自豪地说。
“行,你家在那里呀!”
“那边,洪伟指着对面的崖说。”
林嫣顺着洪伟指的方向望去,只有一片茫茫的树林。“洪伟的家一定很美。”林嫣想。
42、情难回归
“洪哥是一个奇人。”丝桐轻轻地说。
“一个奇怪的好人。我们神奇的相遇,我神奇的被救,这一切仿佛都发生在昨天。对了,丝桐,你什么时候回广州。”林嫣伤感地说道。
“不知道,现在还没想过。”丝桐心不在焉。
“早点回去吧,钱芳姐是一个好人。”林嫣真诚地说。
“那你呢?”丝桐双手捧着林嫣的脸庞。
“你不用担心,我有爷爷与小红陪我,一切很快都会过去的。”林嫣站起来,伸了伸腰。
“林嫣,那我们……”丝桐欲言又止。
“随缘吧。我现在不想谈感情上的事儿。丝桐,谢谢你陪我。这么晚了,我们回去吧,爷爷和小红会担心的。”林嫣淡淡地说。
两人一路无语,只有山风在掠过脸颊,丝桐心里酸酸的。
第二天,丝桐起床太阳已经老高。屋子冷冷清清,估计是处理洪伟的后事太劳累了,林嫣与小红都还没起床,丝桐只好到院子里转转。
阳光脉脉地洒在院子里的花草树木上,枝头几只鸟儿热烈地卖弄清脆的喉儿。丝桐又一次感觉世外桃源的味道,这地方真美呀!他真想与林嫣长期厮守此地,可林嫣,唉。丝桐真希望院子里忽然飞来一只彩蝶,悄悄地把心事告诉睡梦中的林嫣。
丝桐知道自己纯粹是痴心妄想,林嫣已经不是原来的林嫣,他丝桐有何尝是昔日的丝桐呀!
“丝桐哥,吃饭了。”小红甜甜的声音把丝桐从幻觉中唤醒。
丝桐回到屋里,大家已经围坐一起。
“丝桐这里风景好吧!喜欢就留下来。”老人一边拔饭,一边笑吟吟地说。
“好呀!”丝桐爽快的回答。
“爷爷,丝桐广州有事业,况且,明竹还在那里等他。”林嫣慎怪地说。
“是啊,师傅,丝桐哥的事业在广州。他留在这里会闷的。”小红的情绪好了许多。
“不……”丝桐看到林嫣满脸的不高兴,“闷”字不好意思再说出口。
“哦,丝桐哥,我差一点忘了,我哥遗书上说要送你一件东西。”小红停下筷了,一边说,一边走进里屋。一会儿拿出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精致包裹。
“我哥说你到了广州才能打开。”小红又伤感起来。
这明显是逐客令。
丝桐只好说:“是啊,广州很多事等着,我会常回来看你老人家的。”
“你打算何时走?”老人又问。
“今天吧。”丝桐说。
林嫣阴沉着脸,不声不响的拔着饭。
丝桐不知道林嫣心里想的是什么,也不知洪伟送给自己的是啥东西?不过,到了广州就会水落石出。
43、费解的礼物
丝桐走出火车站,看见钱芳在使劲招手。上车后,丝桐迫不及待翻出小红给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有一张林嫣的速描。画上的林嫣甜甜的笑着,端庄而妩媚;还有一张红布包着一个长方形的东西,展开红布,一把精美的藏刀赫然显现在眼前。
一把明晃晃的藏刀,一张林嫣娇美可人的画像,洪伟送这些东西啥用意呀!难道是要我去杀死林嫣,洪伟是那么的爱林嫣,不,这不可能……丝桐百思不解。
“小桐,你在湘西过得好噻。”钱芳转过头关切地问。
“一个字:累。芳姐,注意前面的车……”丝桐大声地说。好险,丝桐话刚落,一声尖厉的“呜”长哨掠过,一辆大货车从眼前一闪而去。这一惊吓,钱芳不再言语,目不转睛盯着前方,专专心心地开车。
丝桐收拾好画像与藏刀,闭目养神。钱芳把他送到住地。“小桐,有些事要去处理,你先下车,我晚上再来。”钱芳匆忙开车走了
“好吧。”丝桐懒洋洋地回答道。
丝桐感觉十分疲惫,进屋把大提包往沙发一丢,痛痛快快地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倒头便睡。
丝桐一觉醒来,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疲倦一扫而光,精力异常地充沛。钱芳不知什么已经躺在身边,转过身去,一张火辣辣的唇盖过来……
“芳姐,你说一个人送你一把刀可能是什么意思?”激情过后的丝桐感觉轻松了许多。
“不知道?小桐,我实在太累了,想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说吧”。钱芳的纤手轻轻地梳理着丝桐的胸毛柔声地说。
钱芳这么说,丝桐只好缄默不语,睁大眼睛,目光力图穿透黑暗,抵达遥远天花板……一会儿,钱芳的手停止蠕动,馨香的鼾声均匀传来。丝桐轻轻把钱芳的手从胸部拿开,钱芳娇柔地嗯了一声,扭动身子,双手紧紧的抱住丝桐。
女人柔软的身体,散发出美妙的气味。丝桐顿时明白洪伟礼物的含义——宝刀送壮士,洪伟要他好好地保护林嫣。唉,丝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陷入无边的深思:“洪哥,你的愿望小弟恐怕很难完成……”
丝桐醒来时候,天已经大亮。钱芳正在整理他大提包里的衣物。
“芳姐,你还不去歌舞厅呀?”丝桐奇怪问道。
“不去了,小桐,我想给你说一件事。”钱芳脉脉含情地望着丝桐。
“什么事?”丝桐边穿衣服边问。
“你能和我一起回老家吗?”钱芳停止手中的活儿问。
“这……”丝桐无言以对。
“我知道,这是不可能,小桐,其实只是想……”钱芳两眼直直的望着丝桐。
钱芳的眼神流露万般的柔情,如潮水涌来,丝桐又不由得又想起一个人。
“芳姐,你……”丝桐不知道说什么好。
44、曲终人散
“我只想试试你,小桐,我们之间的事就此打住吧。”钱芳伤感地说。
“芳姐,我说的是你的眼睛。”丝桐淡淡地回答。
“我的眼睛怎么了?”钱芳边问边下意识的摸了摸眼睛。
“没什么?你的眼睛太美了。”丝桐说。
“是吗?你喜欢我的眼睛,还是喜欢我这个人。”钱芳有些伤感。
“当然是你的人啦。”丝桐说。
“你最迷恋的恐怕是那柔情似水的目光吧。你每一次站在舞台上时候,是不是感觉听众中有双深情的眼睛?”钱芳幽幽地说。
“每一次,我在舞台演奏你都在台下。”丝桐急切地问。
钱芳点点头,又摇摇头:“观众中深情注视是我也不是我,她是明竹。”
“明竹?”丝桐更加其名其妙。
“你刚才说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是不是有似曾相识。”钱芳说。
“对,目光有明竹的味道。”丝桐说。
“长时间在灯火酒绿中生活,我患上了角膜炎,并且越来越严重,医生说如果不角膜移植有可能瞎。半年前,一位女子遭遇车祸,她临死前愿意捐献器官。我的角膜来自这位女子。移植角膜后,莫名其妙感觉‘你’的存在,这才有我们的相识。”钱芳有些伤感。
“这女子就是明竹吧,‘她’离开了这个世界了,那为什么她的QQ还时不时上线呢?”丝桐问。
钱芳听丝桐这么说,脸色煞白,自言自语地说:“她的反应更强烈,我该知足了,该放手了。”
“芳姐,你在说什么?”丝桐的急切地问。这时,丝桐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燕雪打来的,她说心脏很不舒服,正赶往医院……
丝桐匆忙出门,钱芳说:“桐桐,我开车送你。”
“不用了,芳姐,你忙你的,我搭出租车去。”丝桐回答说。
丝桐赶到医院,医生给燕雪已经检查完了,燕雪移植的心脏正常。“如果有那颗心脏的生前的心爱人陪着,它会跳动更顺畅。”医生还半开玩笑。医生这么说,燕雪的脸腾地红了起来,深情地注视丝桐。
俩人走出医院,燕雪柔声地说:“丝桐,医生说的真有道理,那晚过后,你在身边,心宁静水。要不,我们去看看明竹子吧。”
“明竹子葬在什么地方。”丝桐问。
“风景秀丽的罗浮山公墓,不远,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突然,短信提示声响起来,坐在车上丝桐一年,钱芳发来的:“桐桐,我已经动身回四川老家,歌舞厅已打给别人。我们住的那套房子,产权是你的名字,房产证等放在衣柜的抽屉里。感谢这段时间的陪伴,那是我人生最幸福时光。‘明竹的心’需要你陪伴,好好珍惜燕雪。别忘了,天府之国有一双眼睛穿过千山万水注视着你哟。”
读完短信,丝桐的眼眶溢满泪水。他看了看燕雪,神情专注开着车。不,应该是“月心可人”在专注的开车。丝桐感觉一股暖流静静地流遍全身。他感到欣慰,也有点失望。
“我是不是应该用一生照顾明竹那颗跳动的心脏呢?还是……”丝桐在心里问自己。
林嫣,钱芳、燕雪,这些爱过和伤害过的女人该如何取舍……丝桐心乱如麻。
月心可人……丝桐突然觉得自己被情欲包裹得太严实。“燕雪,车掉头,我们一起去湘西……”
燕雪深情望了丝桐一眼,轿车立即掉转了头,车子在宽阔的道路上奔驰……
一年后,湘西一座风景如画的小城的郊外,一片浓密的树林掩映一幢小楼,凌晨风常会携带欢快悠扬的笛声飘荡……
“丝桐,你快来给儿子换尿布湿哟……”燕雪焦急的声音。笛声骤停,紧接婴儿的啼哭也停了,乐融融的欢声笑语从小楼传出来,伴随清脆的鸟鸣传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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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简介:胡为民,语文高级教师,中国散文学学会会员,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小文常见于各级各类报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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