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爱情常遇“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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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哥二十岁那年,在城里开了一家啤酒批发门市部,凭着质优价廉、热情服务,把生意做得红红火火。
他一米八的个子,眉清目秀,穿笔挺的西服,系上领带,“帅”气十足,经常出入自家门市部附近的一家五金门市部,引起了在此上班的刘姑娘的注意。
大凡是情窦初开的缘故吧!刘姑娘对牛哥产生了好感,随后展开了猛烈的“爱情攻势”,还特地带上了闺蜜罗姑娘同行,以增强信心。这下,让牛哥始料未及,左右为难。何故?他其实并没有看上开朗、大方、身材较矮的刘姑娘,而是看上了面容清秀、身材高挑、沉稳的罗姑娘,但出于情面的考虑,又不想辜负刘姑娘。
怎么办为好呢?思来想去,牛哥决定为刘姑娘介绍一个哥们,让他俩交往。功夫不负有心人。黄哥在牛哥的“穿针引线”下,与刘姑娘相识了,进而谈起了恋爱,不久后,步入婚姻的殿堂。
牛哥这边与罗姑娘也坠入了爱河,一谈恋爱就是两年,且有了身孕,两人都以为该结婚了,并商定了结婚办酒时间。然而,事不遂人愿,罗姑娘的父亲却不赞成女儿的婚事,理由是:牛哥来自大山深处,典型的农二哥,哪配得上他这个建筑公司老板的“千金”,想与自己的女儿结婚,简直是门不当户不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牛哥犯愁了,心里郁闷,与罗姑娘商量后,在家人的支持下,决定当面向罗姑娘的父亲说明情况,表达结婚意愿。
那天是腊月二十八,罗姑娘家高朋满座,热闹非凡,原来是在宴请建筑界的贵宾。牛哥鼓起勇气,从自家开的火锅馆步行到罗姑娘家,心情十分沉重,忐忑不安。
进门后,牛哥一一问好,落座席上。一贵宾怂恿牛哥喝酒才有氛围。牛哥出于礼节的考虑,便端起酒杯,逐一敬酒。酒儿下肚后,牛哥胆量大了,向罗姑娘父亲坦陈结婚的想法,希望能得到他的理解、支持。
眼见谈及家事,那些贵宾借故离去,留下牛哥与罗姑娘父亲继续交谈。牛哥坦言:他想在春节期间酬两次客,一次在正月初六,地点为火锅馆,一次在正月十三,地点为老家。
罗姑娘父亲听后,气不打一处来,当场批评牛哥,不支持牛哥、罗姑娘办婚事,弄得场面十分尴尬。
但是牛哥很执着,壮起胆子告诉老人家:罗姑娘已有身孕。罗姑娘的父亲当场傻了眼,感到无奈,长长地叹了口气。显然,罗姑娘的父亲还没有接纳、认可牛哥这个“生米煮成熟饭”的女婿。
临别时,牛哥有些失望地对罗姑娘说:“如果你还是愿意跟我结婚,待会就过来。如果不愿意,以后大家还是朋友。”
罗姑娘很为难,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与牛哥挥挥手作别。
牛哥返回火锅馆的路程步行起来,本来只需二十分钟,他却拖着沉重的步伐,像走了一个小时以上,心里那个郁闷呀不摆了。
随后,牛哥向家人说明情况,以为罗姑娘不会来了,两年的“马拉松”恋爱成果就要泡汤了。
岂料,半小时后,罗姑娘来到了牛哥火锅馆的大门口,着实令牛哥喜出望外。看来,他俩的爱情“有戏”了,是经得起“暴风雨”的考验的,以至于他俩办婚事的信心更为坚定。
果然,正月初六,牛哥在火锅馆宴请宾朋,见证了两个有情人终成眷属。当时,岳母到场,送了一个两千元的红包,表达了祝福,令牛哥欣喜不已。尤其是岳母悄悄告诉牛哥,其实,岳父是跟着来了的,只是在距离牛哥火锅馆三十米的位置止步,让岳母一个人前来表达心意,不能不令牛哥感到他与岳父的距离在慢慢拉近,与他改善紧张关系大有希望。
可是,岳父还是不愿接纳牛哥这个“女婿”,对他有成见,以至于牛哥把儿子带到岳父家玩耍后,岳父还是不拿笑脸对牛哥,连说话都是硬邦邦的,显得生分。
牛哥虽然失落,但坚信“是石头也会焐热的”,就一如既往地对岳父尽孝,以求他的接纳和认可。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儿子三岁那年,因为先天性心脏病医治无效而夭折,把牛哥夫妻俩哭成了泪人儿,伤心极了,好长一段时间都未走出迷茫。
岳父不单没有安慰,还预言:牛哥会因孩子夭折的事与女儿离婚。
这不是“雪上加霜”“落井下石”吗!牛哥心里难受,向妻子倾述。妻子理解牛哥的心情,愿与牛哥一起接受父亲的“暴风雨”的洗礼,让他俩越挫越勇,让爱情越挫越坚。
又是一场场“拉锯战”,牛哥和岳父在“过招”。还是岳父刮起了一场场“暴风雨”,牛哥夫妻俩想方设法巧妙地化解矛盾,消除隔阂。
人心都是肉长的。天长日久,岳父慢慢地接纳了牛哥,认为他是四个女婿中最有前途、最能干、最体贴人的一个,就安排牛哥陪他一起去远处一个水库工地承包工程,毕竟“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牛哥自是欣慰不已,十二分地愿意加盟岳父的“承包团队”,管理财务,上下衔接,协调沟通,尽力当好岳父的助手,赢得了岳父的夸赞,累并快乐着。
遗憾的是项目款划拨成了问题,投入大,已呈现亏损状态,再不撤退就麻烦了。不出所料,欠款越来越多,难以支付,导致岳父被人扣留了,急盼先期撤退的牛哥前去解救。
牛哥心急如焚,千方百计筹措资金,前去解救,终究让岳父平安归来,令岳父感激不已,一个劲地夸牛哥是个“好女婿”。
牛哥笑了,倍感欣慰,欣慰于这些年来他与岳父“过招”,自己总算“赢”了,欣慰于自己的尽孝感动了岳父,欣慰于自己和妻子的爱情常遇岳父的“暴风雨”后,越挫越坚,越来越保鲜。
如今,岳父已然八十多岁,儿孙绕膝,欢度夕阳红。每每与牛哥谈起往事时,他心里总是五味杂陈。
而牛哥呢,神情坦然,由衷地感激岳父的“暴风雨”竟让自己和妻子的爱情越来越甜蜜,幸福不已。
从此,牛哥就有了底气、勇气、才气,尤爱唱起那首《爱情常遇暴风雨》,经受住了形形色色的诱惑与爱情常遇“暴风雨”后的考验。
作家介绍: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涪陵区作家协会副主席、涪陵区文联党组成员、二级调研员、秘书长,著有散文集《松荫荷韵》《种瓜种豆种文字》《纸背乡愁》,获得首届国际东方散文奖、第三届华夏散文奖最佳创作奖、重庆新闻奖、涪陵区乌江文艺奖等奖项,其中《种瓜种豆种文字》进入重庆文学奖终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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