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腊肉飘香忆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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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暖花开的大好春光里,不仅是城里人出门踏青的好时期,也是农村庄稼人最忙的春耕播种季节。乡村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独特的香气,那是腊肉的味道,悠悠的香味,仿佛能穿透春寒,直抵人心最柔软的地方。这香气,勾起了我对美食的渴望,也引起了我对旧时光的回忆。
在我下乡插队的地方,老乡们养殖的都是草草猪。每家的小孩几岁起就开始干活,男孩放牛,女孩打割猪草。猪仔吃着这种兔草加碾米的米糠和胡豆、玉米杆打碎的糠,至少要喂一年以上,慢慢长成大架子猪后,最后两个月才用粮食催膘。这样饲养出来的猪,才是货真价实绿色老山猪。猪肉的颜色鲜亮,纹理清晰,外观诱人,这种猪肉制成腊肉后,再经山村农家灶台烟熏,那才叫香! 每年冬腊月间,村庄里到处洋益着浓浓的年味,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杀过年猪的热闹场景。家家户户都忙起来,准备迎接新年的到来。屠夫们与猪共舞的日子也开始啦,手提锋利尖刀和铁钩的杀猪师傅,来到生产队挨家挨户杀猪忙。一头肥壮的猪不仅是全家人一年辛勤养殖的成果,更是人们心中那份对新年无限憧憬的寄托。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猪圈,一头肥壮的年猪已被几个大汉围了起来,抱的抱脚,拉的拉尾巴,一个师傅一下子甩出铁钩,准确勾住猪脖子,猪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嚎叫声,被抬上宽半米多,长约两米的案板。几个大汉用力按着,屠夫八字步一站,举起锋利的尖刀,用力朝猪脖子捅去,一刀下去,鲜血涌流......
一连几天,整个村庄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与忙碌中,一场场霸气的杀猪来袭!一声声猪的叫唤响遍山村。杀过年猪,让农村的年味浓起来。
乡亲们把鲜猪肉,用自家传统的腌制方法,一块挨着一块的堆放在大缸里。隔一天翻一次,几天后提起来挂在自家灶台前,让一日三餐的柴火炊烟一点点沁入肉中。看似猪肉慢慢失去水分,那鲜美的肉汁却被锁在了每一块肉里。表面黑黢黢、油腻腻,里面却红又亮。乡下的腊肉有种独特的味道,闻着香味,令人馋涎欲滴。 在远离都市喧器的宁静乡村,每户人家都是一幅幅生动的生活画卷,而灶台前悬挂的那一串串腊肉,则是这画卷中最质朴、最温心、最诱人的篇章。它们不仅承载着乡村人对食物的珍视与智慧,更是亲情和友情的纽带、生活醇厚的象征。 重返第二故乡,老乡们招待我们的餐桌上必有腊肉,让我们带回家的还是腊肉。几十年后,在一次与知青小弟李浩的聊天中,谈到了生产队老乡们的腊肉。我说,那是我心心念念的一口香腊肉。言者无意,他却上了心。李浩是洪雅县城下来的知青,比我晚几年下乡,虽说我们在一起劳动的时间不长,但是情同手足。从聊腊肉话题那年春节开始,他就每年往我家寄腊肉,第一年三块腊肉就有十好几斤,第一缕腊肉香气还没散尽,第二年又寄过来了。这份沉甸甸的礼物,暖心窝的情谊,让我没齿难忘。 洪雅那边的腊肉是在我们城里根本无法买到的。那边的腊肉,块块都是巴掌大,亮闪闪,片片都满载着浓浓的情。它独特的香味,让你吃一口,忘不了。油而不腻,肥而不柴,每一口都是时间的馈赠,风味的沉淀。那腊肉中蘊含着岁月的味道,第二故乡的味道 ,让人在品尝中回味着那醇香与温暖的友谊。 —————— 作者简介:周勤先,笔名周姐,有作品见《自贡日报》《自贡晚报》《大公井》《釜溪水》《贡井美食地图》贡井作协会员,自贡市作协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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