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清晨， 秋雨飘飞。

川南盐城市，万人空巷。1939年10月，张家砣大坝上，川军将士即将开赴抗战前线，川军第六军第六师第六旅第一加强团上千将士，雄赳赳气昂昂，整装待发。

盐城市府官员、盐商、乡坤，学生数千民众，前来为川军第一先锋团将士出川壮士壮行。

台上，陆市长和军政要员表情凝重。

一幅红纸黄字横幅，在台后墙上格外醒目。上书：

川酒敬献壮我军威保家卫国

川军征战勇杀日寇还我河山

富顺酒厂董事长秦爱川，带领工人敲锣打鼓，舞起龙灯，抬来八大坛富顺酒，几名大盐商送来五粮液老庄酒。

盐城父老乡亲抱来大小酒罐，这些酒是自家酿的包谷酒、红苕酒、高梁酒。

出征兵台前，父母送儿子，妹送哥哥，姐送弟弟，媳妇送郎君，泪水藏难舍，别情生悲壮。

酒香飘散，沁人心脾。

大婆大妈大嫂们，把酒装入一个个军用水壶装酒，几十个中小学生把酒壶摆立在每一名士兵们脚前。

白发长须老者同盟会元老陈老和几个老人捧起酒罐，亲手把斟满酒的碗献给将士。

军长刘老实率张师长汪旅长等将领赶来，他健步走上台，声音洪亮。

川军将士们，巴蜀父老乡亲们，国家兴亡，匹夫有责，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还我大好河山，事关我华厦民族生死存亡。中秋佳节将到，军人出征消灭日冠，绝不让日寇入川，是川军每一名军人最神圣的使命。今天，喝下父老乡亲们献上的壮行酒，表达出四川军人战胜日冠的雄心壮志。

将士们，四川好男儿，把酒碗端起，干了川酒出征酒，先锋团的将士们先行一步，你们手中的武器不怎么好，得从日寇手里去夺，你们要克服一切团难，打好第一仗，打出川人的威风，我刘老实率第六军将士陆续出征，征战沙场。日寇飞机轰炸我市，炸毁我们不少盐场和不少房屋，无辜平民伤亡多，血债血还，多少鬼子，为国保家多立战功。

刘军长捧起酒碗，迈出一步。

“我刘老实，借用家乡拖架架车爬坡路吼的号子"雄起"，代表集团军陆将军，代表全军将士四川好男儿壮行。”

“干了，干了，四川男儿，川军雄起。”

众将士齐呼，干了，干了，四川男儿，雄起，雄起，雄起！吼声如雷，碗摔地脆声响。

“哦，对了，烈酒装军壶，助我显神威。牢记家乡情，战场多立战功。每一名将士背一壶五粮液庄老酒走，记住啊这不是酒，是10万父老乡亲的爱国情，你们痛杀鬼子，绝不让鬼子入川。”

“陈九罐陈团长。”

“到，报告刘军长，请指示。”

“九罐啊九罐，平时喝醉酒，我从没多话说过你，上了战场喝酒喝合适点整，帶好兵不做拉稀摆带的事。赶跑了日本鬼子，老子请你和将士们喝五浪液庄老液酒、茅台酒，让你们喝个够。”

“报告，刘军长，我陈酒罐晓得怎么做。我加强团成为川军第一团出征，是我团将士的荣幸，誓死卫国，阻挡日军进川，浴血沙场，是我们每一名军人的天职。”

“报告，刘军长，卫生女队长陈霞，率19名卫生女兵前来报到，军长，我手中红旗怎样?写的字怎样？毛笔字是我学写的，小女子没写好，请刘军长批评。”

抗红旗的刘霞和女兵，站成一排挺胸昂头，每一名女兵背被盖，斜背三个水壶，右肩斜背药箱，脚下前摆放一个装药品布口袋。

“哎呀，我的老大爷啊！”

刘军长跳下台不小心摔了一扑趴，站起扯了几下军服，立正向红旗敬礼。

“你们一个二背三壶酒干啥？”

“陈霞小丫头穿上军装，英姿飒爽，公主成了穆桂英，人漂亮，红旗艳，字扎劲。”

“报告刘长军，战场药品一旦用完，白酒可当酒精用，布口袋装的是盐巴，每袋10斤，谢谢刘军长，刘叔叔的夸奖。”

“白洒当酒精用，这个办法是没办法的办法，好啊，幺妹些想得真周到。”

秋风秋雨里，迎风飘扬的红旗上，一个黑色大字“死”更显悲壮。

刘军长拿过红旗，"陈团长接旗"。

陈团长面向红旗敬礼，迈步接过红旗，双手举旗。

“川军先锋第一团的将士们，一个“死”字，代表我们的心声，我陈酒罐个人认为，这个字和川酒是川魂，激励我们保家卫国，驱除日冠，血战疆场，誓死如归，在所不惜。”

“保家卫国，驱除日冠，血战疆场，誓死如归，在所不惜。”官兵呼吼声震天响。

刘军长低声对陈团长说，我的警卫营随你团一起出征。叫来关营长，拜托二位，在打好仗的同时，负责好卫生女兵的安全，20个十七八二十来岁的女兵，全体将士把她们视为"熊猫"，一定要给老子保护好她们。你俩晓得不，有几个女兵的父母就站在台上。

刘军长端起酒碗，“川军花木兰，酒碗端起喝壮行洒。”

女兵端起酒碗，举过头顶面向父老乡亲，喝完酒，碗摔地。

刘团长一声令下，全团将士听令，立正，向20个川妹子，20个花木兰，敬礼！

“将土们，出发。”

秋雨秋风疾，队伍过山头，城楼门前，隐隐约约看到父老乡亲的身影。

川军第一团，过重庆入湖南。

三天后，刘军长带全军将士分批向湖南进发。

(二)

川军第一团奉命到明月山阻击日寇一个联队。

第一次参加实战，一些将士内心多少有些恐惧。陈团长分别向参加阻击日军的各营连队下命令，给鬼子打仗要凶狠，拼刺刀，给平时打架没啥两样，日军炮轰时，象猴子一样灵活躲藏，外省人笑称我们是川耗子，奋勇杀敌，告诉日冦，川耗子是不好惹的。只要不怕死，还怕啥子死鬼活鬼，来自鸟球大的乌鸦鬼，我们怕他个铲铲。

日军炮轰后，向阵地发起进攻。

陈团长亲率一个营给警卫连一起主守明月山主阵地，两天阻击战，击退日军30多次进攻，全团剩下三分之一的伤残官兵。

酒壮英雄胆，众将士冲入敌军拼刺刀，川军野蛮劲儿，让日军溃逃。第一团各营连，阻击三天，弹药匮乏断粮缺水，第一团将士伤之惨重。

主峰山上，陈团长他告诉幸存受伤的战友们，明月山不能丢，给日寇死拼到底，日军一旦过明月山，三天时间可攻入川。

第三天下午，全团幸存的将士收缩到明月山顶坚守主峰，官兵陆续赶来，没受伤的战士搀扶受伤的战友，人在枪在，酒壶没丢，有的战士背起几个酒壶，背的不是酒壶，那是三千万家乡父老的重托。

“报告陈团长，三营二连长高连长和路上收拢打散的川军100多官兵向你报到。有三个连的官兵没联系上，估计他们……”

“川军弟气们，大家喝点酒提神，用酒擦伤消毒，迎接敌人的再次进攻。”

“报告陈团长，卫生队长陈霞和两名重伤女兵前来报到，我们四名女兵请求参战。”

陈团长颤颤巍巍站起，向相互搀扶站的四名女兵，敬礼！

其她川妹子啊，你们在哪里，我怎么向家乡父老交待啊！这些话陈团长不敢说出口，只能压在心头。

刘军长率全军将士正在向明月山赶来，拖住日军，不能让鬼子轻易过明月山，那怕是剩下一个川军必须得奋勇杀鬼子。

兄弟妹子们，端起酒壶每人喝一口，那怕是最一口，喝咱四川的粮食酿造的五粮液庄老酒，死而无憾，把剩下的酒全部敬天献地，把酒壶砸烂，不能留给日本鬼子。

这时，抗起“死”红旗的侯老幺一行3人赶到。

“报告陈团长，别让战士们倒洒砸壶，酒和酒壶都有用，我是一营警卫班战士侯老么，和余老班长，卫生女兵陆八姐前来报会到。”

“看来一营只剩下你们三人了，讲讲看你营在龙头山的战况。”

"好的，陈团长。"侯老幺喝了一口酒说起悲壮的战事。

两天阻击战后，打退日军20多次的进攻，我们营只剩下30多个伤残战友。

陈团长啊，他们没给川军和家乡父老丢脸，陈霞和关营长他们已经壮烈牺牲。

昨天下发，几发炸弹在阵地上爆炸，关营长扑在我身上头，他的双腿炸成重伤，陈霞和另一名女兵让炸弹炸飞，卫生队副队长张英扑在陆八姐背上一动不动。

我翻过身抱着关营长，他命令我去看张英副队长。

我跌跌撞撞，跌倒哭喊着向她爬去。“张英姐，张英姐啊张姐。”

“小幺弟，哭流鼻滴，不是四川男儿所为。”

她背上几个洞眼在淌血，左腿炸来掉起。

“幺弟娃快抱着我。”

满头大汉黑花脸的张英姐靠在我怀里，喘着粗气，隆起的胸哺一起一伏。

“幺弟娃，用酒给姐擦抹脸，20岁的姐姐我，没谈过恋爱，今天你亲吻姐，找找被男人亲吻的感觉，再喂我一口家乡粮食酒，送我最后一程去好去天堂，让男人亲吻我张英不遗憾。”

她扭头看着我，呼气越来越弱，看见她企求渴望泪水汪汪的双目，我的嘴唇吻到她的嘴唇，她笑了，举起想抱我的手一下子落下，她牺牲在我怀里。

张姐啊张姐，被炮弹震晕醒来的陆八姐，趴在张姐身呼喊。

我哭喊着捧起酒壶倒洒，给她擦洗脸。

“天啊，我怎么向张英的爸爸张师长，陈霞的爷爷陈老交待呀！”

刘团长跺脚怒吼。

哭起的侯老幺，继续讲。

关营长让大家分开坐，吩咐几名能动的弟兄掩埋好战友的遗体。

候老幺，你娃儿的命最硬，只受点皮外伤，快把酒壶送到你兄弟姐姐姐们手里，你和余老班长，侯老幺，陆八妹不能喝酒。

余老班长，你受的伤势不太重，我命令你和侯老幺带上受伤能走的女兵陆八妹，快去找陈团长，你的秘方说不定能帮上团长他们阻击日军。

“幺弟娃，快过来给我们三姐妹拥抱道别吧，躺在地上的三个女兵，把酒倒在手板心里擦抹自己的黑花脸。”

17岁的候老幺脸辣乎乎，拥抱亲吻三个姐姐。

“幺弟，谢谢你的吻，谢谢你的爱，我们三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在世上没白活，心愿达到死而无憾。”

端起酒壶，喝一口别离酒，带着川洒的香味，给鬼子些血拼到底。

“喝，喝，喝！”三个女兵爬在一堆。

“报告营长，给我们三姐妹一人留一颗手榴弹，行不？绝不让洋鬼子活捉我们。”

“行啊！”

关营长抹了一下泪水。

余老班长你们三人，把酒壶带走，陈酒罐团长用它们大有用途。把我的这本日记本、川军的战魂“死”字红旗和全团将士名册交给刘军长，日记本有我写下同日军交战的认识和建议。

我们三人转过湾藏在林子里，日军炮弹在阵地上炸响，激烈炮爆炸声停，阵地上传来三个女兵的歌声:

"太阳出来罗儿，喜洋洋欧，捞起扁担郎郎扯，光扯，上山岗欧罗。手里拿把罗儿，开山斧欧，不怕虎豹郎郎扯，光扯，和豺狼欧罗……"

枪炮声停息，女兵的歌声，日军叽哩那声听得清。

轰轰爆炸声响过没了歌声。

全体将士站起无语，侯老幺放声痛哭。

“陈团长，离开营长他们时，关营长说我的秘方，能帮助官兵击杀日寇。”

“余老班长，真的吗？那秘方是……”俩人悄悄说完话，陈团长转过身，高连长，过来一下。

几分钟后，陈团长，高连长，从余老班长拿过几个小纸包装入上上衣合包。

高连长你自带队到山的东山腰，等日军进攻我们，你们边打边撒退。

“报告团长，得令。”

(三)

高连长带领队伍刚到东山坡，山下现一队日军从山沟赶来。

战友们听好，依靠石头等物体做掩护体，节约弹药，等鬼子杂种些走近了再打，拖到天黑就好办？

明月山，枪跑声大作，做好谁备，日军攻打明月主峰。

高连长下令打狠狠地打，不能让这支日军去支援，阻击山下东洋鬼子，减轻陈团长他们的压力。

日军三次轮番攻击被打退。高连长左肩部手臂让弹片击伤，其他战士伤势加重。

富贵、汤园腿脚受重伤躺在地上。

“高连长，我富贵和汤圆留下吸引日本鬼子，才能完成团长下达的任务，给我俩留下两壶酒，你们给老子赶快撤走。”

“吕大汉，你们先撒到林子笼里藏里，用酒消毒，把所有的酒壶留下，老子高老幺富贵、汤圆给高连长过过划拳瘾。”

“是，连长！”

“是个铲铲啰嗦得很，藏稳点，老子等哈儿的过来划拳赢你们。”

“富贵、汤圆，想赢我得准备一下，我去窝粑尿。”

“高连长高老幺，你给老子过场真多，心虚吗？”

“切 ! 谁怕谁？”

高连长双手抓起10壶酒，走到大石头后面。不一会儿，高连长，打着空手返回。

“10壶酒呢？你娃子拿去洗澡了吗？”

“汤圆，狗嘴吐不象牙，尽吐出酒话，打糊乱说。”高连长，拍了汤圆的肩头。

“酒藏好了，我还留了一张字条，是给后面赶来的川军留下的欢迎酒。”

“行啊，高连长，想到周到。过来吼起，划拳老规矩三划二胜。

老子富贵不信，每次输给你娃儿。”

“把酒壶开拧开，来，我来坐庄从富贵哥子划起。连长蹲在两人面前。”

富贵，陈连长齐呼，出拳比划。

弟兄好啊，好弟兄啊

富贵:两兄弟好啊……

高连长:五盔手啊……

哈哈，陈连长输了，来，我俩兄弟碰一个。铛，两个酒壶碰响，喝，喝下一大口好劲扎的五粮庄老酒。

富贵抹了抹嘴巴溢流出的酒，哈哈大笑。“汤圆弟，轮到你给高连长比拳了。

高连长汤圆一起吼起，"弟兄好啊，好弟兄啊！”汤圆:哥俩好啊……高连长:三桃园啊……

“哈哈，高连长，你手气有点背，小弟饶幸赢你了。”

“富贵、高连长，我汤圆，如果有来生，管它去天堂下地狱，还得喝咱们四川的粮食酒。”

把酒壶抱起三人齐吼，”喝、喝、喝。”

呼啸声刺耳声不断，日军的跑弹在三人周边炸响。

“妈也，日军的跑弹来为我三兄弟助兴，高连长你去做你该干的事去，快去找吕大汉池们。”

炮击过后，俩人爬上石头趴起，一大群日军叽里呱啦呼着向阵地冲来。

“汤圆兄弟，你我加起来子弹二十多发，20个颗榴弹留6颗，等敌人走近再射击，叫敌人偿偿咱俩枪里打出的花生米的味道怎样 ？”

“好的富贵兄，雄起。”

一阵枪响后子弹打光，扔完手榴弹，鬼子叽哩哇那冲来。

俩人梭下石头靠在一起两人抱起酒壶。

“富贵，我俩个吼几个川妹子卫生女兵牺牲前唱的民歌，咋样！”

“要得嘛！一人三颗手榴弹做为咱歌俩的下酒菜，好让鬼子些伴我兄弟俩去西天。”

"太阳出来啰儿，喜洋洋欧，捞起扁担郎郎扯，光扯，上山岗欧罗。手里拿把啰儿，开山斧欧，不怕虎豹郎郎扯……"

一群日本兵，冲上来包围他俩。一个日本鬼子军官连连摇头，战场上太少见喝酒唱歌的。

几声巨响，几个鬼子和酒壶炸飞，一个洒壶飞上天落在地上，酒从壶里缓缓流流出。

日军大佐麻生二条是半个中国通，气喘吁吁走上阵地时，闻到酒味，弯腰闻了闻石头上的酒味。

“哟西，这酒好香。”

“报告麻生二条大佐，敌军阵地无一活着的中国军人，尸体一个都没有。”

几个鬼子在一石缝里搜到10个军用水壶，和一张纸，送到麻生二大佐前。

树林响起一阵抢，几个日军倒下。麻生二气急败坏，张牙舞爪狂叫。“黑田中佐，带一个小队去追杀几个败将，完不成任务死了死了的有。”

日军冲向树林，枪声大作。

麻生二条大佐拿过一军用水壶拧开盖，闻了闻，“哇，这酒味比石头上闻到的酒更香。”

麻生二条呡下一口酒，抹抹嘴，“好喝好霸道的美酒。”

麻生二条拿过纸条一看，“川军第一团将士，阻击日冠胜利，一起用四川粮食酒喝庆功酒，不醉不是四川好男儿。”

“哦，原来是川军留给后面的川军喝的这庆功酒，我们大东亚东洋勇士抢先喝下这些胜利酒。”

“上等兵武史宫二传令，叫每一名士兵勇士端水盅来分酒喝，今晚我们留守在这里。”

跑回来的几个日军和几十个日军战成三排，捧起装酒的水盅，个个昂头挺胸。

麻生二条中佐大声命令，东洋圣战勇士们，一起喝败兵川军留给我们的庆功酒。干了，天皇万岁。

“干了，干了，干了，天皇万岁。”

吼声过后，日军大佐和200多日军醉倒在地上，一动不动，那张纸条在地随秋风飘舞，为倒地的鬼子跳起快乐的迎风舞。

(四)

天色打起麻麻眼，高连长和10多名战友，边打边撒，向日军的后方撤退。

山林里，日军黑田中佐怕遭埋伏，他自信满满认为一群败将不足为患，消灭他们是早晚的事，叫通讯兵向麻生二大佐发报请示，联系不上，只得下令停止追击。

月光下，高连长他们走到半夜，走到一山上林子里歇息。

吕大汉，长明在林里巡查看，看到山下燃起几大堆柴水，好几辆车开着灯，不少鬼子在搬运物资。

高连长让古八，长明，观察山下的动静，叫拢弟兄伙坐哈儿的。

今天是八月十五，在家乡在穷的家庭买不起月饼，烙圆圆的包谷粑，麦粑儿当月饼，一家人围坐一起看月，老的喝自示酿的粮食酒下饼子，小孩子些跑跑跳吃饼子，那快乐劲儿别提有多安逸，今晚，我们把天上的月亮当做月饼，借山下的宝肋肉饱餐一顿，那呯呯轰轰的爆炸声，当做我们过中秋节的大礼炮，山下这块宝肋肉敢吃不？

“敢啊！不敢干的是龟孙子。”

“连长别说了，老子的肚皮在叫唤，不争气的胃子冒出了清口水。”

“吕大汉，你们别紧斗说。”

“昨晚到今晚没喝一口水吃上饭，大家分散开来坐起，每人只准喝寡二两酒，别整出响声，这顿酒当我们的最后一顿饭，说不定摸下山，在鬼子那里找到好吃的，把物资炸了，酒喝足好东西吃个够。”

月光下，高连长见弟兄伙散开，喝一开酒吐在受伤的右手臂上，痛得咬牙裂嘴。他全身颤抖，见兄弟些喝酒没注意他，拧开10多个洒壶壶……

“高连长，六个鬼子巡逻兵打起电筒朝山来了。”

高连长看后小声喊，“吕大汉，去叫6名受轻伤走得起的兄弟埋伏好，把6个鬼子灭了，做到快狠，不准动枪哈，要的是鬼子穿的军装裤子皮鞋、三八大盖和手电筒。”

“灭了鬼子要枪可以，但拿鬼子的军装拿来干啥？”

“吕大汉就你屁话多，换上鬼子军装背三八大盖，才好下山去浑水摸鱼呀。”

“哦，哦。”

“哦，哦个铲铲。”

“连长，“鬼子巡逻兵走到半山腰了。”

“6名兄弟，摸下去小心，到路两边藏好，做到胆大心细。”

“连长，别婆婆妈妈，唠唠叨叨。”六个川猴子消失在路林里。

10分钟后，吕大汉5名川军一个不少返回山。

高连长让吕大汉脱下日军军装自已穿上，告诉兄弟伙，命令高大汉带三名重伤员先摸下山，在火堆不远处藏好，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开枪。我和长明6个沿山岭转下山，去炸日军军用物资。

天上月明，星星眨眼。山林里，6支电筒光沿山岭向山下鬼子搬运物资的火堆移去。

到了山下，去日本留过学的高连长，告诉他们要稳得起见机行事 。

一行6人扛起三八打盖背起酒壶，打亮电筒，大摇大摆径直向火堆走去。

高连长用日语对一名哨兵打招呼，辛苦了，勇士，上山巡逻搜集到了川军丢下的酒壶，我们都喝了几口，是好酒，烈酒。

哨兵叫喊，报告滕田中佐，巡逻士兵送来川军丢下的川酒。

一个跨腰刀的矮胖军官和几个走来。

高连长立正警礼，“报告中佐，辛苦了，下等兵丘二请你喝川酒。”

"哟西，哟西川军洒劲大，但是好喝，一个月没喝酒了，下等兵古斗梅四，传我命令，除站岗和坝边巡逻的30勇士外，叫搭帐篷和搬物资的70名勇士，带上牛肉罐头，糕点喝酒休息，天亮后再干活。”

“ 这酒，哟西，好喝吗？”

“中佐，下等兵丘二明白。”

丘二拧开酒壶盖，喝了一口，呡呡嘴，这酒好香。

丘二双手捧着酒壶，大佐你闻闻。

滕田闻闻嗅嗅，“哟西，啊，哟西”说着双手要抢酒壶。

“中佐，这大半壶酒我们喝过，嘴巴喝的不卫生。”

丘二让身后让士兵，把送10壶酒放在地上。

丘二双手献上一壶酒。

“滕田中佐，这酒壶装满酒没喝过，献给中佐慢慢品。另外九壶酒，给我们大东亚的勇士喝。”

“哟西，哟西。中佐滕田哈哈大笑。”

丘二勇士，你带6名勇士去巡逻。

恰好，另一支巡逻兵走来，勇士们，把九壶酒提去，拿水盅分酒喝。“报告中佐，我们去山上巡逻。”

装扮丘二的高连长6人，每人拿两个牛肉罐头走出不远躲在草丛里。

“连长，你们来了。”

“ 吕大汉，你们用刀开罐头吃点牛肉，别弄出声。”

“唉，可惜没有五粮液酒庄老酒。”

“牛肉不辣不麻又不咸，要是有家了的朝天红椒，喝上家乡烧酒，安逸巴适惨了。”

“弟兄伙些听清楚哈，外面有10个日本鬼子的哨兵，等哈儿的鬼子醉了，吕大汉，带6名兄弟去找炸药，我和四名跑不快的兄弟阻击20多个鬼子，放炸药要快，没下完物资的4俩车由我们炸。”

中佐滕田的声音传来，勇士们，两天后，东洋大军赶来，抗太阳旗攻入四川，这些物资缺一不可少，四川是一个大东亚圣国勇士没进入的省，四川天府之国，粮仓、食盐，好吃的，川酒，美女大大的有。攻入四川，占领神州，大东亚圣战必胜，将士们端起水盅，提前喝入川庆贺庆功酒。

攻入四川，占领神州，大东亚圣战必胜，喝、喝、喝，日军齐声呼叫。

“川酒引发的醉戏好戏开演了，川军兄弟，做好炸物资的准备。”

“连长，鬼花花都看不见，你咋样子晓得小日本鬼子都会吃醉，演啥子戏？”

“吕大汉，你和5名兄弟冲进去，不管看到什么都不管，专心炸掉物资就行。”

10分钟后，空坝里没了动静，柴火堆旺火随风飘摇，一大片黑云层渐渐向月亮飘移。

“吕大汉，你们六人摸过专看看，动手搞快点。”田大汉一行人冲入空坝，

70个多鬼子，东倒西歪，睡的睡起，趴的趴起。

“高连长是诸葛亮在世，料事如神，川酒的威力真的好威猛哦。”

附近的哨兵发现物资坝上不对劲，开枪示警，哨兵向坝里边冲边开枪。火堆光映照，有几个鬼子向物资车辆冲来。

“长明，我俩去阻击鬼子。”

高连长，长明开枪阻击。

高连长大声吼，古八，武麻雀，快去炸掉那4辆物资车。

轰、轰，空坝上陆续爆炸，爆炸声震天。

. 一枪击中吕大汉，倒地不起。

高连长中了好几枪，子弹打光。扭头喊，古八，武麻雀，好几个鬼子冲过来了。

就在日本鬼子冲到车前时，轰轰，四辆车飞上天。

明月，星星，让爆炸声吓得躲入云层，大地一片漆黑。

(五)

清晨，朝霞娇艳，明月山上静悄悄。

明月山东面，三列军队奔跑而来。

一列队伍，在“死”字红旗引领下，向明月山上冲，另两例队伍沿山沟急:行军。

刘军长身后，侯老幺和几名女兵跟行。

“妈也，山上山好静啊，刘团长他们怕是凶多吉少。”

“武营长，带兵去山上阵地看，好好搜寻看有没有活下来的弟兄。”

半小时候，刘军长等将领来到半山腰。

武营长飞跑而来。

“报告刘军长，阵地上没找到幸存者，阵地上有10多首川军遗体，阵地后边有100多个日军尸首，奇怪的是这些鬼子尸体一个个完好无损，不知是怎么回事，阵地上还留下10多个川军的酒壶。”

“军长，鬼子些不是中了邪，就是得了传染疼病，要不是可恶可恨的东洋狗些集体自条。”

刘军长心知肚明没言语。

“么弟娃，你没看到死去的鬼子，你想像力太夸张了吧。”

“昨天，你让几个姐亲晕了吗？不要打糊乱说。”

看到陆八姐瞪她一眼，侯老幺吐舌头做怪相，不敢言语。

刘军长露出一丝微笑，手一挥，上去看看再说。

突然，对面七八里远的山下响起激烈抢声。

一行人到阵地上转转看看，刘军长下令，武营长，这些日本鬼了死得不明不白，万一是传梁病，会给当地百姓带来危害，把这些不可一世的啥子圣战勇士，堆成几堆和酒壶给水盅一起用柴火烧后深埋好。

“报告军长，警卫营二连坚决执你的命令。”

下山路上，几个士兵带几个老乡来到刘军长前。

“报告军长，几个老乡有军情报告。”

一中年男说，10多里远的老鹰岸下，昨晚半夜三更，爆炸声惊天动地。今天一早，我和几个乡民麻起胆子跑去看，原来是日本鬼子的物资场被被炸了，看到坝边两名牺性军人遗体，外穿日军军装，内穿的军服给你们穿的一样，我们从山顶上看到你们跑向明月山，我们跑来报告。

“又是什么情况，武营长，命令你带派一个连，由老乡们带路去老鹰崖速去查看。”

报告营长，四团龚团长发来电报。

刘军长接过电报一看，呆住了，电报飘落地。

罗副军长捡起一看，四团在给100多日军交战中我团全歼日军，但陈团长和10多名士兵全部牺性。

陈酒罐啊陈团长，我请你喝茅台尖庄酒，五浪液，我只能下辈才能起喝了。通讯兵，告诉龚团长，我要亲手安埋老战友酒罐陈团长和川军好兄弟。

“刘飞主任，把女卫兵带回川，候老幺留下做我的警卫员。”

陆八妹肯求刘军长，让她和女兵留下去连队。

“陆八姐，女卫生兵随刘飞主任回川，在你爸爸陆市长的支持下，去宣扬川军第一团勇士的英勇事迹，让更多的四川有志男儿，投身保家卫国的队伍中来，一起把日本鬼子赶出中国。”

刘飞主任记清楚，回川后，不派卫生女兵出川，一律征用男卫生兵。

“报告刘军长，电报。”

刘军长看电报，川军第一团打出了川军的威力，搅乱日军入川的计划，军用物资被炸后，日军退守不前。

罗副军长，第一团集团军司令部命令我军，迅速进发，纵身深入，这里交由六团集团军第三军来坚守，你带部队先行，我去安葬好刘团长他们后，我们会跟上来的。

“刘飞主人，陆八姐补充兵员的工作交给你们，希望刘主任带兵早些出川，先组建川军第一加强团。”

此后，四川好男儿加入川军，一批又一批川军出川。第六军高举“死”字红旗，辗转湖北湖南等省市县，刘军长和将师旅团的将军们，各自亲临前线指挥，指挥官兵作战，痛杀日军。

刘军长所率的第一军，在参加京沪大战中，刘军长壮烈殉国

(六)

全国解放后的一个清明节，明月山抗战烈士陵园，青山苍翠，阳光灿烂。

一老妇人和中年人男士带100名乡亲，背军用水壶，带10箱酒，抬着花圈，缓步沿石梯阶向山上行。

川军抗战烈士永垂不朽纪念碑，屹立在明月山顶上。

99个军用水壶整齐排例。

身后少先年先锋队旗迎风招展，上千名师生宣誓完毕。

一个头白花白的老农大爷，正在讲解川军出川第一先锋加强团血浴坚守明月山，巧杀300多日军阻击鬼子入川的故事。

老妇人环视周边群山，疑视纪念碑，脑海浮现出她和川军战友勇杀日寇的壮烈场面，耳旁回荡姐妹唱四川民歌《太阳出来喜洋洋》，给日本鬼子同归于尽的悲壮歌声。

她和中年男士缓步扶抬花圈，放在纪念碑前。

陈团长和英烈们，陈霞，张英卫生队的姐妹们，今天我们盐城市的代表来祀拜你们，圆刘军长生前请你们喝家乡粮食酒的梦。

中年男子说，抗战烈士们，当年我的家父秦爱川捐赠的酒，成为川军出川的壮行洒，听说你们用酒灭了300个鬼子，创造了一个奇迹。今天，我和厂里的员工代表，给当年在明月山参加过战斗的市委副书记陆八妹，一起给你们送酒来了。

100个酒壶敬献烈士，旁边的10个箱子写有四川"五粮液庄老酒厂"的红字。

川酒为何在明月山，让300多名鬼子化为死酒鬼，至今仍是一个没解开的迷。

作者介绍：张清明，自贡作家协会会员，自贡、中国微型小说学会会员，2017年，自贡市首批优宣传文化人才获得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