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都市重庆，山水之城。道路曲里拐弯，总是爬坡上坎，没有自行车道。对于习惯于出门就骑自行车和电动车的人来说，感觉很不适应，因为步行走路明显多了很多。

迁居重庆的两年前，丹华在原北方县城居住，父母在老家乡村，为出行方便就先考取了驾照。只不过当时还不具备购买私家车的经济条件，就把开车念头搁置了起来。来重庆后，先在远郊县工作，单位每周有发往重庆的通勤车。丹华对车的向往和喜好逐渐淡漠。

青花迁居重庆前骑摩托车上下班。来重庆后，不再上班，自行交养老保险。

来重庆七八年后，女儿春芽上大三了，经济条件允许了，就追赶了一把潮流，青花和女儿前后脚，都考取了驾照。

二

女儿大学毕业前，全家把买车事项列入了议事日程。父母做好预算，又陪着春芽逛了三四家不同品牌的4S店，女儿相中了一辆十二三万的丰田轿车。

交完款，办理完毕购买保险手续，挂有临时牌照的新车就可以开回家了。丹华更有计划性，已经提前租好了车位。可是，谁开呢？没计划到。青花看看女儿春芽，春芽满脸懵懂，“妈，还是你开吧，我现在可不敢开着它在路上跑。”

青花虽然拿到了驾照，但开车上路，还是没有那两把刷子，一个人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直接在车流人流纵横驰骋、浩浩荡荡的大马路上开着车走，感觉所欠火候不是一点半点。

丹华、青花、春芽三个人相互瞅过来瞅过去，大眼瞪小眼，瞅了一周遭，谁都没有拿钥匙上车摸方向盘的勇气。刚买新车的兴奋劲儿，被这一新的难题打击得踪影皆无、消耗殆尽。

青花对丹华说:“你拿驾照最早，你又是一家之主，你就不敢把这点儿困难担起来？”

“我考取驾照之后再就没摸过方向盘，你们刚拿驾照三五个月，热乎劲儿还没有过去。再说，车就是为春芽以后上班买的，春芽开，你妈在副驾驶给看着，我坐后排压阵。”丹华还是很讲分寸和原则性的，安排看起来是合理又合适。

“我可不敢，我可不敢！”女儿说什么也不挑这个重担，闯这个难关。

正在三人尴尬无奈之际，售车小姐走了过来，“你们不回家，还有什么问题需要帮助吗？”

“你帮我们把车开回家吧！我们不敢开。”还是春芽心眼灵活，售车小姐就应该服务到家呀。

丹华到远郊县上班去了，春芽到学校上学了，青花拿着车钥匙打开车门，坐上驾驶座，观察熟悉了两次，只是轻轻触动摸一摸，哪儿也不敢乱鼓捣，还是一脸懵逼。连上牌照又是青花请售车小姐帮的忙。售车小姐开着总行驶才十几公里崭新的车，还说，“把车卖给你们，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我来回的打车费，你得给出。”

“没问题，我到现在对这辆车，还是两眼一抹黑。”青花看着售车小姐轻微地打方向，熟练地操纵，佩服得五体投地。

星期五晚上，丹华回到了家。同青花一起到黑乎乎的地下车库去观看、了解新车。看着四十来公里的总里程，现在感觉这新车，正好应了早年间的一句俗语， “一件大红袄，穿上吧，虱子咬；脱掉吧，可惜了！”

老是这样停着也不是回事呀！丹华做出了决断:车，我是不计划开了，因为近年来睡眠一直不大好。这车主要就是给女儿买的，青花也学会开，用起来才方便。

“青花，我联系我的同事明天陪你一起练练吧！家中总得有一个人先敢开才行呀。”青花看着新车，手就痒痒，但就是心里胆怯，丈夫给找陪练，正合我意，求之不得。

三

青花敢开、会开了。

春芽在本市内的大学毕业，离校正好赶上星期六。青花开车，丹华坐镇，去接孩子。

还没到校门口，就看到了“车山车海”。在哪儿停车呢？把车停到哪里合适呢？开着转了几个圈，都没看见宽敞的停车位。青花只是刚能开着走，要论技术，现在还谈不上了，转了这两三圈，连谨慎带着急，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好容易看见一辆车走了，空出一个位置，这需要侧位停车技术，青花怎么拧方向盘怎么倒，摸不着头脑，驾校练的同实际比起来还是有差距。青花嫌丹华不会指挥，丹华怨青花不听指挥，俩人都冒火吵嚷起来了，车还是停不进去。这时走过来一个男生，人家主动打招呼，才帮着停了进去。

见到女儿，青花往床板上一坐，“往车里搬东西，完全由你爸丹华负责！不开车费劲，就得跑腿儿费劲。”

总算把所有东西都搬回家了，丹华腰酸背痛，春芽也是一溜小跑着，小件搬了三四趟，青花就回家时捎了一个小背包、提着一个小包袱。能开车上路，现在还是很有优待滴。三个人，客厅内共同吹了半个小时空调，才一起缓过劲来。

春芽的工作已经找好了，离家很近。车程在十五分钟之内；步行，超近道大概三十五分钟。

车就是为春芽上下班买的，春芽自然要开车上路。

春芽既不让母亲陪练，也不让父亲麻烦同事，自己直接联系的收费陪练。练了一周，凑合着毕业，开车上路勉勉强强。费用当然是丹华出。

春芽周一就要报到上班了。一家三口说庆祝一下，丹华选了一个离家走路要二十来分钟，燥热，又有点儿费劲；开车又嫌找停车位麻烦；怎么着都难受的饭馆。

“看你这家饭馆找的，实在是高明！”青花抱怨。

“有车就开，不然买车干吗？”春芽为老爸撑腰。

这家饭馆倒是有停车位，但在马路牙子上。春芽转了一圈也没有找到斜坡，就找了个稍低处，硬开了上去。还好，没听见蹭或者扛底盘的声音。

吃完饭，天大黑了，虽然有路灯，但总不如车灯明亮。坏菜了，抓瞎了！母女二人都不知道怎么开灯光。打着手机手电，摸索了半天还是没找到车灯开关。

找不到就问。春芽看见一家人出来，就请教。人家一看，就开玩笑说:“我可不敢告诉你，万一你们是刚偷来的新车呢，我不就成帮凶了？”说的一家三口，都闹了个大红脸。

春芽开了一周，发现了问题。单位所在停车库，白天停车不超十小时，每天十元；若月租车位，每月200元；若年租，则每年2000元。还是年租最划算。

全家一商量，丹华最终还是决定，年租！小区车位和单位车位，加在一起，一年两个车位费合计就花费了6000元。

四

春芽开车第一个月，倒车入停车位时就蹭了墙。轻微的剐蹭，稍微有点儿，似显不显地影响了那么一小片漆，不仔细看基本看不出来，不去管它。第二个月，路过一个环岛时，不知怎么回事，车头就同人家车尾“接了吻”，这事故处理就不依本人了。报交警，定全责；报保险，办理理赔手续；到修理厂修车。一套流程下来，半月二十天心里一直不安生、不清静；三口人都像裹着一团乱麻，操心，烦躁，耽误工作。

第三个月，违犯交规，闯了红灯，罚款200元不在乎，但驾照扣6分实在懊恼，如果闯两次红灯，就要吊销驾照重新学习考理论！春芽服了，为开个车，不值得费这么大劲，受这么大罪。尤其是下午五点半下班回家的路途，过环岛堵车堵得厉害，有次春芽被堵的恨不得弃车而逃，步行回家。

春芽不想开了，但早晨又想多睡会儿懒觉，春芽倒想得出来，“妈，你反正也没事儿，早晨开车送我上班吧，下午下班我走路回家。”女儿既然说了出来，青花也确实闲得挠墙，就开始送女儿上班。

八点半上班，最晚七点五十必须出门，因为春芽还得到单位凑合一顿早餐。青花送完女儿后，回家喝一盒“特仑苏”，吃块蛋糕，就接着睡回笼觉，悠哉悠哉。

这样持续了一年多，青花的开车技艺大有长进，春芽却忘了个差不多。青花抱怨，单位2000块钱的停车费白交了。好在春芽还有点经济头脑，1500转租给了他人，并不时向母亲显摆，“我可不白白地当冤大头。”确实，租车费丹华出，转租费春芽自己揣兜儿，找谁，谁都得显摆显摆。

一家三口都有驾照，车却成了青花的专车。有了专车，青花到公园里跳舞也开车去。去了两次，舍不得开了。为什么？因为要掏停车费！后来，同小区一个舞友鼓动她:你拉上我，咱们作伴去。把车停在路边，就省掏停车费了。

青花听话照办。停了十来次，还感觉挺开心，总算不用为交停车费心心念念地心有不甘了。

但好景不长，高兴劲头还没有持续半个月，违规停车短信来了。青花赶快跑去想开走，处罚单已经给卡在了雨刷器下。占用消防通道，罚款200元。

我怎么这么倒霉透顶？一件衣服都不舍得买，停个车一次就敲我200块，并且还是跳舞造成的，对丹华实在不好交代。交警真是穷疯了，搜刮普通老百姓！

恨是恨，骂是骂，最后只得乖乖地交罚款，电脑系统上的记录是冷冰冰的。即便下跪叫声爹，也丝毫不起作用。

双休日，一家三口到商业繁华中心去吃猫抓烤肉，青花建议打车去。丹华听着就来气，“有车不开，放着它又不好看，一年折旧费都一万多块钱，不开买它干吗？”

“你是不知道，商业区，停车要停在距离很远的地方不说，又不知道停车场在哪儿，好不容易找到停车场，找停车位还得转几个圈，停下车得急出几身汗。停车费比打车费少点也有限！更耽误时间。我可不想受这个罪。”

说了丹华一个白瞪眼。开车到商业街，反而成了累赘。下决心买了辆车，自己连享受一下坐自家车的待遇都没有，实在划不来。

五

又过了几年，丹华回中心城区上班，春芽辞职自主创业，青花迷上了救助流浪猫狗。

丹华也到了“保温杯里泡枸杞”注重养生的年纪，上班地点还是在女儿春芽原工作单位的附近，真是太巧了。没的说，步行上下班成了丹华的不二选择。

气候适宜的时候，没有走路这么爽的了。寒冬酷暑，丹华也习惯了，因为秉持着“徒步就是最好养生锻炼方法”的理念。一年所有的工作日，不论冬日漆黑，还是夏日太阳晃眼，丹华都是定的早晨六点四十五的闹铃，洗漱收拾完，出门大概就是七点来钟，出门前必须检查“四件套”，分别是眼镜、手机、钥匙、门禁卡,缺一不可。

一个人走在路上，看卖早点的早就开始忙活，汗水湿了衣衫；吃早点的人，也是大口咬包子，端起碗来，嘴唇蹭着碗沿呼噜呼噜地喝粥，一片繁忙紧张景象。没有中餐劳累后的歇息，更没有晚餐的舒展从容。丹华感叹，一日三餐，衣食住行，人们都在“讨生活”，只不过劳累、烦躁、承压程度不同而已。又路过一家24小时营业的火锅店，大早晨的，还真有吃火锅的。有时是三俩人，有时是周围摆放着行李箱，可能是慕名而来，也可能是正好有富裕时间，吃个火锅，省了干等火车出发的难耐熬煎。快走大概十五分钟，稍微有点儿喘粗气了，就要攀登一个十五六层楼高的坡坎。路线设计得就这么合适，这里正好是一个地上地铁站，地铁站在稍靠下的半山腰，上下都有自动扶梯。丹华刚走的有点儿累了，踏在扶梯上，正好休息两三分钟，太友好了。跨过地铁站口，看见背书包的小学生流流荡荡地刷卡出站，丹华心想:一背上一年级的书包，就成了“职业选手”，就有了说不清、道不明，也可能自找、也可能外来施加等各种各样的压力。现在城市的小学生，真没有乡村里的小学生玩儿的痛快呀，虽然物质生活没法比。

路过学校门口，卖文具的早已经开门迎客，卖小吃的也在招徕吸引小学生，各使各的招儿，竞争也是五花八门，反正是总想把学生兜里的钱掏干净为止。

七点四十之前，丹华就坐在单位食堂里了，有时茶叶蛋、大米稀粥、包子或者油条；有时想吃了，来二两韭菜叶清汤排骨面。吃完后把餐盘一交，这舒爽，绝了。

八点半才上班，到茶水间接上纯净水，烧开水，泡茶，浏览一下手机，逐渐进入工作状态。身轻体健，身心愉悦！

六

春芽自主创业。全国各地到处跑，去参加展会，搞推销。一般周一下午走，周五晚上回。现在出行，多数都有飞机和高铁两种选择。春芽的选择，都是以时间合适为标准和原则，基本不考虑价格。反正是自己挣钱自己花，够自己花就行！攒多少钱，现在还不是春芽关注的重点。创业，实际上就是创个充实和高兴。

到机场和高铁站，重庆的地铁交通既便捷又很发达，但春芽没有把地铁列为考虑范畴。自己开车更不现实，让母亲青花送根本不在计划之列。因为现在母亲的救助事业“如日中天”，成天忙得“不可开交”，连晚饭都成了丹华做上，青花回来早晚的吃一口就行了。青花从不抱怨做的是否合口味，就是煮炝锅挂面，也得给我煮好，反正省了我个人再煮，我省事又不耽误时间就行了，我又不怕面条泡软了泡腻了。

出门叫“滴滴”，成了出行的必然唯一选择。若评级的话，春芽绝对会成为滴滴的“金钻VIP”。

从家到机场、高铁站，就提着一个小型行李箱，滴滴打车，快捷舒适。飞机飞行和高铁疾驰到达之后，一出站，把出发地点一定位，到达酒店一输入，就等着车来“接驾”了。路上也不着急不发慌，一个人坐在后排休闲自在，车内温度冷热适宜，这才是享受惬意随心生活。

偶尔遇到好搭讪的司机，春芽哼哈两声，就不再去搭理他，司机自讨几次没趣，也只得沉默闭嘴。

重庆好连阴雨天，只要不是瓢泼大雨，春芽连雨伞都懒得带，嫌麻烦，碍事，挡的慌。在家中叫上车，一出小区门就上车，有时还让车等人，岂不快哉！

一直这样，习惯成自然。再到外边吃饭，几乎不开车了，都是春芽叫车。春芽不知道重庆有多少条地铁线路，更不知道家门口附近的公交车停靠站，纯粹成了一个“车盲”“路痴”！

春芽双休日外出，更不用说，也是叫滴滴。她就没有公交卡，更不知道公交卡在哪里充值。她也不招手打“的士”，嫌有难耐的等车时间。

一旦手机没电或偏远小城滴滴不发达，那不就傻眼了吗？这也正是大都市的优势。

七

一天晚上，青花吃完饭说开车出去下，你先睡吧，不用管我。

丹华睡了一小觉，睡梦当中还是感觉不稳当，忽地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拿起手机一看，十二点多了。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干吗去了？难道会遭遇什么不测？对她的开车技艺又不放心起来！丹华头脑一炸，赶紧打电话，电话里传来“你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丹华的心神都要跳出嗓子眼儿了，穿上衣服，在沙发上发呆。坐又坐不稳，立又立不安，又没有她救助一伙人和朋友的电话，在客厅里转过来转过去。到小区中庭，道路上偶尔听到车响，就又跑到租的车位处，车位空荡荡，只有车位号闪着阴森的白光。

在丹华疯癫绝望到极致的时刻，青花的电话总算打过来了。小区里的流浪狗大黑被物管逮走了，听说是送到了五六十公里外的一个饲养场，我们俩人晚上来救大黑回家，一直找不到。我们要找一晚上，你不用管我了。我没事，刚手机没电了，刚打开发动机在车上充了会儿。

丹华一口气出不来，差点儿晕倒。悻悻地回家。我怎么就这样发溅筋，为什么要买个车呢？女儿开了不到两个月，现在，一个月最少加三次油，油费每月平均六七百块钱，租车位费，买保险的钱，再加上其他杂费，再算上车辆折旧费，一年少不了两万五，这辆车现在完全成了流浪动物救助专车，救助朋友一需用车就联系青花，青花贴油搭人。还得加上我跟着你着急生气，急火攻心，担惊受怕！

哎！一声叹息，一言难尽。

八

丹华单位租赁办公用房到期，更换了办公地点。远了，走路不现实了。

丹华没想着开车。青花现在再也不说让丹华学开车了。

上下班有了两种选择。一是乘坐公交车，一路直达！就是车停靠站的时间没准儿，等待时间有时会接近20分钟。再就是直接坐地铁，但要换乘。

反正丹华已经到了不好睡懒觉的年纪，还是选择公交吧。

早晨坐公交，最可恨的是快速往公交站赶，穿过一个地下通道，离站牌还有50米远，看见一辆车尾巴，缓缓启动，车头往左一拧，由慢到快的加速，丹华在后边飞速追赶，嘴里大声“哎哎”，狠劲摇胳膊摔包，还是无奈地看着车扬长而去。那个懊恼劲，要知道这样，不刷牙就可能赶上了，何苦要刷牙呢！

最幸运的是，走上地下通道，看见旁边的公交车正在减速驶往停靠站，丹华紧跑两步，在车将要关闭前门时正好赶到，从容上车，一秒钟都不耽误，恰恰好，刚刚妙。

早晨，还没到早高峰，多数时间都有座位。丹华有时悠闲地翻翻微信群所发送的无聊垃圾信息，或者看看朋友圈内有什么新动向。没兴趣后，看窗外往来穿梭的车流，自己悠闲地坐在车内，还可以眯瞪着眼补上一点儿回笼觉，瞌睡着，梳理着思绪，可以想象大早晨奔波大千世界的各色人等，也可以闭目养神，什么都不挂念，把大脑清空，岂不快哉。

下班，等挤上公交车，找个合适的位置拉着扶手站好，看坐着的人沉浸在手机里或兴奋愉悦，或沉思凝重的表情，观察想象着，他这一天工作和生活遭遇的顺利或挫折，看着各式各样的表情，听着宏亮的电话对话声，或小声音的交头接耳，感受着生旦净末丑各色人群的喜怒哀乐，车厢小社会，社会大舞台，在车厢现场上演着真实、绝不做作的人间活剧。

丹华平时外出，就是坐地铁，没有开车堵车、等红灯、被插队的烦恼。尤其是在商业繁华站点，看着时尚摩登们提着大袋小包，穿着靓丽时尚，还有的清凉养眼，风景一派旖旎绚烂。非开车神经紧绷、精力集中所能比拟也。又省钱又便捷，又弥补整天坐写字楼，接触体验社会的不足。乘坐地铁，满满的收获！

九

青花开车四处游逛，到各个小区门口，有时实在找不到停车位，就随意一停，曾经一个月被违停罚款了三次，合计500元，既心疼又生气，还得听丹华的抱怨，因为钱都是丹华出。但现在离了车，青花是寸步难行。由于救助地点远近、偏僻和热闹程度各不相同，导航一定位，跟着导航走，肯定能到，省了查找线路、等公交、或者不通公交的麻烦，更没有找不到地点的忧愁。车就成了青花的两条腿，迈开就走，其便利快捷性，同公共交通一对比，公共交通如果比作是一个烂泥坑的话，而开车出行就成了宽广浩瀚的汪洋大海。

青花开车，技术越来越精湛，一溜顺，来往穿梭、左闯右并，像玩儿似的，不当回事了。物极必反，否极泰来，闯红灯的处罚短信来了！

当年十月份取得的驾驶证，今年十一月份罚单就来了。青花首先想的是用春芽的驾驶证去销分。双休日人家不办公，春芽只有星期一上午才能去。好容易等到了星期一上午，春芽本周去的地方小，只有上午有航班。一耽误，就又是一个星期。好不容易春芽去了，人家一看，就问:“是你在开车吗？”“是呀！”

“一看就不是你。这里是高清图片，开车人白头发一缕一缕的，四处都是，而是乌黑秀发。”

“麻烦您给办了吧，驾驶人再扣分就要吊销驾驶执照了！求求您了。”

“这可不行，我可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春芽闹了个无功而返，还生了一肚子闷气。

一推再拖，最后一周了，青花只得拿上自己的身份证、驾驶本去接受了处理。

这一整年年，青花想得是能不开车就不开车，但现在青花离了车已经没法外出了。一开起车来，精神高度紧张，精力高度集中，生怕再闯一次红灯。

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发生违规变道了，又被扣了一分！

青花彻底服了。看见红灯就像遇到了地雷，老早就观望，有一回，走到跟前，绿灯还有三四秒，加上黄灯三秒，满可以过去，还有交警指挥，在挥手臂让青花过去，青花才不听指挥呢，“咔”就停下了，气得交警手臂指着青花的车，无可奈何。

自驾，公交，地铁，出租，滴滴……城市让生活更美好！公共交通，绿色出行，就是两边都要走一段路，有长有短。自驾，被停车场、交规、堵车所束缚约束，也很费一番功夫。出租和滴滴，省却自己的麻烦，就是费钱。

在大都市，多种出行方式，各有利弊。选择最适合自己的，让生活绚烂多姿，让便利快捷满足不同需求，构建美妙和谐的工作与生活！

作家介绍：史登合，故乡河北省曲阳县，2009年迁居重庆，已过知天命之年。爱好写作与文学，闲暇时好哲思，喜直抒胸臆，四川小小说学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