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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第5期,I247.8. 29.SciSocXiv ID: 202603.03545v1

小小说:都国胜都市生活五题

第5期预上刊 2026-01-26 17:12:59 加载中... 本站 都国胜(四川)

作品大数据区块链详细信息

刊物名称 川江文学
出版年份 2026年第5期
期刊总数 第29期
PSSXiv ID版本 v1
文学分类 小小说
中图分类号 I247.8
文献标识码 no
编辑 笑儿
关键词 都国胜,川江文学,小小说,四川

确认过眼神

刚踏进“奥沙健身中心”,芳芳的眼睛便开始四处搜寻。

那个叫高峰的私人教练,高大挺拔,八块腹肌,光是远远看着就让她心跳加速。往常这时候,他早就到了——褪去外套,热身,跑步,举铁,每一个动作都挥发着青春的霍尔蒙,牵动着她隐秘的视线。

可今天,究竟怎么了?那道身影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芳芳摸摸这台器械,碰碰那些器材,心根本静不下来。是他鼓励自己健身增肌的,还亲手纠正自己不规范动作,笑容温暖得像能把人融化。那一身蓬勃的男性气息,曾让她痴迷到当场刷卡九千九百九十八元,办了最高级别黑金会员。

周围几个女会员也频频抬头张望。

“高教练,怎么还没来?”

“他不会来了。他到城东新开的健身中心,拉会员去了……”

声音很轻,却像针一样扎进了芳芳的耳朵里。唉,这该死的美男计! 

一碗水的深处


二丫考科三,又挂了。得知消息,我心里并无不安,反倒漫起一丝难言的宽慰。

妻子察觉我神色不对,蹙眉道:“不都一样喊你爸爸?偏心得这样明显。”

 “她没过,或许是好事。”

 “好事?你女儿不过,也是好事?”妻子语气转冷,“一碗水,要端平。”

我瞬间沉默。

我们是半路夫妻。我女儿比她女儿大半岁,同住一檐之下。平日里,我们力求公平——买衣一人一件,买鞋一人一双,价格总不相上下。邻居见了,常笑赞:“这家和美,又让人相信爱情了。”

谁料这次,我碰了钉子。

 “去年你女儿科二没过,我可曾说过半句风凉话?”妻子满面愠色。

 “没有。”

“你着急上火,我不住宽慰,可曾添过一点乱?”

“也没有。”

“那你今天……唉!”她重重叹了一口气,“懂了,不是亲生的,到底不一样。”

“你想岔了。”我解释,“两个孩子性格不同。大的内敛,要推一把;小的张扬,得压一压。”

“凭啥?”

“你看,二丫头从小出众,班长当到大学,念的还是川大。名校光环顶着,尾巴早翘上天了。”

“那不好吗?能干,自信也有错?”

“自信是好,过了界就是骄躁。成天把‘轻松’‘拿捏’挂嘴边,你真放心?”

“她天生就这脾气。”

 “开车不比别的。底子不扎实就急着拿证,风险太大。”

 妻子眼神一晃,神色渐软。

 “不受点挫,以后的路怎么走?咱们又不能陪她一辈子……”

 她听了,语气缓下来:“是我想窄了。还是你考虑得远。”

“都是自家孩子,我哪会偏心?”我转身给二丫发去一个微信红包,备注“补考加油”。

 手机立刻一震,屏幕上跳出一排张牙舞爪的笑脸。

“你看,”我把屏幕转向妻子,“这丫头,该不该敲打? 

最难打的仗

爷爷的左耳是在长津湖战役中震聋的。他右腿里还残留着一块弹片,天阴时会隐隐作痛。

复员后,他被安置到县粮食局当库管。每逢回乡,我便扑到他腿上,闻着他衣襟间陈粮与烟草混合的气息,央求他讲讲抗战的事儿。爷爷声音沉稳,什么雪地埋伏啦、阵地冲锋啦、赤身肉搏啦,让我身临其境,惊心动魄。那时我以为,英雄都是在枪炮声里诞生的。

爷爷把粮库管得严严实实的,账目一清二楚。逢年过节,总有人拎着东西上门。他从不让人进屋,只站在门口摆手:“带回去,我这儿什么都不缺。”后来他当了站长,又做了局长,家里始终清简。我问为什么,他拍拍右腿:“这里面有块‘美国造’,天天提醒我,什么该碰,什么不该碰。”

我大学毕业后考进机关,临报到前去看他。九十五岁的爷爷呆坐在藤椅里晒太阳,瘦得像一尊风干的雕像。

“爷爷,您打了那么多仗,哪一仗最难?”

他笑了,嘴唇抿成一条线:“贪心的仗最难打。”他望向我,浑浊的眼睛忽然清亮起来,“战场上的敌人看得见,贪心这个敌人,住在心里,看不见,摸不着。”

我忽然懂了——那些年他守粮库、当站长、做局长,其实都是在守同一个阵地。那些被他推开的人情手势,都是在与无形的敌人殊死搏斗。

“我明白了,爷爷。我也会打赢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我握紧他的枯手……

 泥  渍

炸雷轰鸣,闪电一道接着一道,撕开漆黑的夜空。

“快!跟上!赶紧的!”长河水库大堤出现裂痕,危在旦夕。齐军嘶吼着,手里的铁铲不曾停歇。

暴雨已倾泻三天三夜。

齐军双眼熬得通红,一面指挥开闸泄洪,一面领着镇村干部和村民拼命抢险。挖、铲、运、填、夯……在天将破晓时,溃口终于合龙。他身子一软,瘫倒在泥水里。

刚合眼休息,县委办来电:书记视察灾情,半小时就到。

齐军猛地弹起:“我的衣服呢?”

“洗了,浑身上下都是泥渍……”妻子话音未落,他已冲出门去。

赶到堤坝时,他满脸写满疲惫,却故意将雨靴在泥泞里反复踩踏,又伸手从水沟捞起一把浊泥,重重抹在裤腿和袖口。

驾驶员看得茫然。

书记来了,仔细察看了修复后的大堤。他一把拉过浑身泥渍的齐军,动容道:“干得好!百姓安危大于天!”

齐军低下头,脸颊发烫:“应该的,我会继续努力。”

几天后,在全县抗洪救灾表彰会上,书记再次以齐军“满身泥渍,坚守一线”为例,勉励干部要“接地气”。不久,十指不沾泥的县水务局局长被免职,齐军接任。他暗忖道,是啊,一碗肉,总不能经常埋在碗底……

拔白发

当年老李还是小李的时候,工作在基层一线,加班加点是常事,不想竟青丝染了秋霜。

妻说,白发有点打眼,拔了吧。

小李说,别呀。

为啥?

那白发,是努力工作奖励的勋章。拔了,领导怎么知道我的辛劳与付出?

妻窃笑说,真有你的。

如今,小李终于熬成了老李,快退休了,头顶芦花更盛,长长短短,东偏西倒。

妻说,白发那么多,那么碍眼,拔不?

拔,全拔,一根不留!

全拔,为啥?妻子不解。

不拔光,隔壁老王以为我老了,不行了。

妻轻锤了他一拳,嗔怪说,此地无银三百两。  

 ——————

都国胜,男,四川省资阳市作协会员、四川省小小说学会会员,曾在《山花》《读者》《四川文学》《四川散文》《北方文学》《青年作家》《天池小小说》《小小说大世界》等刊物发表散文、小小说百余篇,有文章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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