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丢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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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宋来自偏远山村,一路打拼后,登上了公司老总的宝座,令人艳羡不已。
他家养的那只黄色拉布拉多狗更是乖巧,黏人,可爱,被其视为“宝贝”,甚至喊起了“幺儿”。
于是,因为喂养拉布拉多狗,老宋累并快乐着,感到幸福。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狗也不例外。他家那只拉布拉多狗不幸患上了肿瘤,而且长在臀部,显眼,着实令他揪心。
送医是自然的了,可宠物医院的医生悄悄告诉他:拉布拉多狗的肿瘤是恶性的,医好的把握不大,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老宋听后,伤心极了,任眼泪簌簌地落下来。
怎么办?一家人开起了“家庭会”。妻子说,拉布拉多狗可爱,又可怜,只要有一丝希望,就要救治它,才不会愧对。
儿子不以为然,反对继续医治,理由是:快刀斩乱麻才是真,否则烂田挖泥鳅,越陷越深。
老宋的立场站在儿子一边,忍痛割爱地坚持放弃医治。
最终,2:1,老宋家的决定形成了:不再医治,丢狗。
为此,老宋开着车,把那只拉布拉多狗装到郊外。狗狗下车后,他趁其不注意,开车一溜烟跑了。
拉布拉多狗见主人溜了,便跟着追了一段路,没追上,只好停下来,流落荒野,煞是可怜。
后来,拉布拉多狗总算遇到了好心人杨姐。她收留了它,除喂其鸡鸭鱼肉、猪肉、狗饲料等美味外,还为其洗澡,遛狗,极尽疼爱之能事。
可拉布拉多狗的肿瘤越长越大,让杨姐伤透了脑筋。她曾把它带去看医生,得到的答复仍旧是:做手术要花一万多元,不划算不说,还医不好,活不了多久。
起初,杨姐以为:拉布拉多狗够可怜的了,不能再在其伤口上撒盐,得善待它。狗狗挺乖顺,十分黏人,总能慰藉杨姐的心灵。那就继续喂养吧,至少良心上过得去。
又过了一段时间,杨姐却愁眉苦脸起来:拉布拉多狗的病情加剧,看来它的“大限”将来,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难以抉择的杨姐只好开起了家庭会,采用无记名投票的方式,结果是杨姐的“不丢票”输给了老公、儿子的“丢票”。
既然如此,杨姐只好狠下心来丢狗。那天,她到街上赴宴,把排骨、肉片等荤菜喂狗后,就把它牵到溪沟边的步道上溜达。
一不留神,杨姐就弃绳而去。
拉布拉多狗追呀追,找呀找,就是不见主人,发出了“呜呜”声,显然是伤心极了。
幸好,拉布拉多狗找到了杨姐,很快“阴转晴”,又黏上杨姐。
杨姐动了恻隐之心,情不自禁地摸了摸拉布拉多狗的脑袋。可是,老公、儿子“丢狗”的声音在耳畔反复回响,她只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趁拉布拉多狗不注意,溜了。
这下,拉布拉多狗再也找不到主人了,气喘吁吁,疲倦至极,就趴在地上伸出舌头歇息。
这一幕,恰好被来此散步的夫妻俩瞧见。妻子觉得拉布拉多狗可爱,就想收养它。尽管她随后看到它臀部的肿瘤,也没有嫌弃它。
丈夫虽然以为拉布拉多狗可怜、可爱,但对那肿瘤十分反感,就反对收养它。
拉布拉多狗似乎看出了妻子的善意,便眯眼、耷拉耳朵,摇尾,粘人起来。
最终,迫于丈夫的压力和顾虑,妻子不得不打消了收养它的念头,与丈夫一起快速地跑开了,总算“丢狗”成功。
不久,那只患上肿瘤的拉布拉多狗就淡出了当地人的视野……
作家介绍:何飞龙,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涪陵区作家协会副主席、涪陵区文联党组成员、二级调研员、秘书长,著有散文集《松荫荷韵》《种瓜种豆种文字》《纸背乡愁》,获得首届国际东方散文奖、第三届华夏散文奖最佳创作奖、重庆新闻奖、涪陵区乌江文艺奖等奖项,其中《种瓜种豆种文字》进入重庆文学奖终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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